“咱們是朝廷的軍隊,怎麼能看著反賊攻開啟封城而無動於衷?真這麼幹,彈劾我們的奏摺會如同雪花一樣送到皇上面前。”
“總督,你的意思是讓劉宗敏他們……”說到這,周遇吉已經不敢再說下去。
“可是總督,這樣一來得死多少人?”
周遇吉這話出口,張世澤已然明白周遇吉已經知道自己想放任劉宗敏打下開封城,然後再打劫劉宗敏的事。
“老周,在這個時候,能住在城裡的都是什麼人?”
“有權有勢有錢人。”
“現在正值亂世,在亂世能夠有權有勢有錢的人,都是什麼人?”
“為富不仁之人。”
“那你還擔心什麼?這種人不該死?”
如果說剛剛周遇吉還只是猜測,那麼現在周遇吉可以斷定,張世澤就是打這主意。
“總督,可城裡還是有不少窮苦人給大戶人家幹活養家餬口。”
“劉宗敏不是傻子,他好不容易打進開封城,會拿窮苦人下手嗎?劉宗敏要的是錢,大戶人家的錢,不會走街串巷的去屠殺窮苦人。”
“總督,可窮苦人在大戶人家幹活養家餬口,是大戶人家的家丁。有人搶大戶人家的錢財,窮苦人自然是要阻攔,還是要死人。”
面對周遇吉如此婆婆媽媽,張世澤早已失去耐性。
“為富不仁的富人能給多少工錢?拿個三瓜倆棗的,誰會給富人拼命?如果真有這種淡泊名利的聖母,那就成全他們又何妨?”
張世澤說的如此篤定,周遇吉縱然有千言萬語,此時也是閉口不言。
大軍依舊安營紮寨,一動不動,所有的壓力都給到張世澤身上。
張世澤看著地形圖,絞盡腦汁想著對策。
開封城無大將鎮守,自己又放出話,得到的命令是阻攔不是剿滅?而且缺少糧草,大軍不會開拔。
在這種情況下,劉宗敏定然放心攻開啟封城,開封城拿下只是時間問題。
現在形成一個微妙的關係,開封城裡的周王可以壓制京營,京營可以壓制劉宗敏,劉宗敏可以壓制周王。
只要劉宗敏轉頭退兵,別說周王府的糧草再也無法得到,就是自己都能被周王指著鼻子臭罵,自己也只能乾生氣,畢竟人家是王爺。
現在必須沉住氣等,等劉宗敏拿下開封城。
而且等劉宗敏拿下開封城,大軍也不能動。一定要給劉宗敏足夠的時間去搜刮開封城裡那幫為富不仁之輩的不義之財。
劉宗敏可是有二十萬人手,開封又是大城,車馬眾多。有了馬車,再沒有追兵。劉宗敏放開手腳的搶,得搶多少錢糧?!
與反賊同流合汙自古都是大罪,絕對不能在開封境內打劫劉宗敏。這太明顯,保不齊那些皇親國戚會拿這事同仇敵愾彈劾自己,必須放劉宗敏離開開封再動手。
劉宗敏搶到財物後,定然前去與李自成匯合。
想著李自成大軍已經到達洛陽,張世澤不再盯著開封城,而是盯著開封城前往洛陽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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