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欽差,你這次過來,是……”縱然張世澤滿心怒氣,還是帶著黃道周往中軍營帳走去。
“總督,黃道周可不是省油的燈,萬萬不能得罪他。”看著張世澤臉色鐵青,周遇吉趕緊小聲提醒。
“無妨,我自有定斷。對了,這兩天從劉宗敏手中得到的錢糧,除去我們京營所需,還剩多少?”
“將兄弟們糧餉,獎金髮放下去,再加上我們所需的軍糧,差不多還有兩百萬兩銀子和兩萬石糧食結餘。”
聽到周遇吉這話,張世澤長長呼了一口氣。
“河南災情應該能控制住了。”
到了中軍營帳,張世澤收起臉上笑容,畢恭畢敬坐著,黃道周臉色這才和善起來。
“張總督,可曾收到本欽差的信?”
“昨日已經收到。”
“糧食之事?”黃道周欽差大人架子十足,喝了一口茶水,然後又砸吧嘴後,才繼續說道:
“開封城被劉宗敏攻破,所得錢糧無數。劉宗敏又被你京營打敗,錢糧應該是有的吧?”
張世澤本想直接給糧食,可一看到黃道周那種欠抽的嘴臉,立馬改變主意。
不殺殺你的銳氣,你還真當咱沒脾氣?
“黃欽差,你知道的,我京營只有兩萬人馬。劉宗敏有二十萬大軍,況且皇上給京營的命令是阻攔李自成,不是剿滅李自成。”張世澤說到這,故意停了一下。
“京營勢單力薄,本不應該主動出擊。可劉宗敏欺人太甚,竟然攻下開封城。我等都是食君之祿,本該忠君之事。迫不得已,我只能帶著京營阻擊劉宗敏。雖憑藉三軍用命擊潰劉宗敏所部。奈何劉宗敏人多勢眾,最後還是讓他們逃之夭夭。”
張世澤說完,直接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看著黃道周。
張世澤油嘴滑舌,黃道周可以站在道德制高點訓斥張世澤。可現如今一本正經的張世澤已經佔領道德制高點,說的這番話滴水不漏。
黃道周縱然氣憤的吹鬍子瞪眼睛,可張嘴半天,還是一句華為的說不出口。
“張總督,河南災情嚴重,已經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
這個咱能不知道?不是到了餓死人的地步,李自成哪裡有本事聚攏百萬之眾?
“黃欽差,皇上命你為欽差大臣前來河南賑災。現在河南災情嚴重,黃欽差任重道遠。”
“張總督,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糧食,老夫也無可奈何。”黃道周此時也明白一個道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張總督,如果貴軍有多餘的糧食,可否借些與老夫賑災?”黃道周一邊說,一邊起身給張世澤行了一禮。
“黃欽差,你這是作甚?”張世澤趕緊起身扶起黃道周。
“張總督,老夫如若不是實在沒辦法,也不能開這個口。煩請張總督看在河南黎民百姓水深火熱面子上,如若有多餘的糧食……”黃道周說到這,已然說不下去。
“如若張總督沒有多餘的糧食……老夫冒失了。”
“黃欽差,不知道兩萬石糧食夠不夠你在河南賑災?”
張世澤此話一齣,不但黃道周呆立當場,就是周遇吉也直接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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