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澤,你快告訴朕,這不是吳阿衡。”崇禎聲音顫抖,從牙縫中一個一個字往外擠。
“皇上,這就是豬,我可以肯定。真的,比珍珠都真。”
此時吳阿衡已經發現不遠處站著的張世澤和崇禎,還有後面的文武百官。
“草民吳阿衡拜見皇上。”
吳阿撲倒在地,久久不能抬頭。
吳娘子將聽到動靜的婆婆和六個孩子硬按在地上,然後自己也撲倒在地。
“隆徽,是你嗎?”崇禎眼角含淚,步履蹣跚走到吳阿衡面前。
“皇上,草民……草民……”被崇禎扶起吳阿衡已經說不出來。
崇禎後退兩步,目不轉睛看著吳阿衡,昔日一幕幕再現眼前。
崇禎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這位邋遢老者會是當年那位年少風華,鮮衣怒馬,志得意滿,意氣風發的吳阿衡。
“隆徽,何致如此?遙想當年,你東征西討,勇冠三軍。”
“草民乃敗軍之將,何敢言勇?皇上,草民現在過的挺好的,媳婦孩子熱炕頭,老孃身體也還行。”
聽到吳阿衡這話,張世澤知道吳阿衡是耿直的人,一點也不知道拉情緒。
你已經落魄到這種地步,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大大小小領導也請來了。你不趕緊把情緒拉起來,打一個翻身仗,竟然扯這些沒用的。
要知道,同一件事情,情緒拉起來和沒拉起來,結果天差地別。
算了,念在你不曾對建奴低頭的份上,咱無論如何也得幫你一把。
“皇上,你認錯人了,這不是吳阿衡總兵,這是豬。”
“張世澤!”崇禎萬萬沒想到張世澤到現在還能說出這種話。
“怎麼?皇上被指鹿為馬了?”崇禎的火冒三丈,張世澤雲淡風輕。
“各位大人,你們說說看,這是吳阿衡總兵還是豬?”
此時所有人都懵逼,誰也不知道張世澤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在這個風口浪尖上,誰也不敢開口接張世澤話茬。
“來,你自己說,你是吳阿衡還是豬?”見沒人接自己話茬,張世澤一把拽住吳阿衡的領口。
“張總督,草民吳阿衡,不是豬。”
“你還好意思說你不是豬?你怎麼好意思說的出口?”張世澤拉著吳阿衡走到文武百官面前。
“你自己看看,看看人家是怎麼做官的,誰特麼的不是渾身綾羅綢緞?誰特麼的不是錦衣玉食?再看看你,看看你這撲街樣,你也好意思說你不是豬?!”
“你知道人家孩子都過的是什麼日子嗎?人家孩子都是在國子監讀書。你的孩子呢?瞧瞧,瞧瞧你這幾個倒黴催的孩子,吃不飽,穿不暖。出門遭人白眼,回家自卑不敢說話。”
“還有大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容易嘛?最後還要過這糟心的日子。對了,還有嫂夫人,也就是嫂夫人傻,不然早給你戴不知道多少帽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