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兵搶劫?”洪承疇驚訝的合不攏嘴巴。
“啥縱兵搶劫?老洪,飯可以隨便吃,話不要亂說。”
縱然盧象升矢口否認,可洪承疇又不是愣頭青,哪裡會信?
“老盧,我是真羨慕張世澤,這上上下下都聽他的,連剛正不阿的你和方正化方公公都聽他的。如果當初我手下八鎮總兵,十三萬大軍也能這麼聽我的,我何至於會敗的這麼慘?”
“老洪,你還別不服氣,這個還真怪你自己。如果你能給兄弟們帶來好處,誰不聽你的?結果你呢?別說給兄弟們帶來好處,就是最基本的軍餉你都搞不定,誰能聽你的?”
“還是沒錢鬧的啊,如果我也像張世澤那樣有錢就好了。”
“老洪,又錯了不是,張世澤可從來沒有從家裡拿一文錢出來。相反,他可是賺了不少錢帶回家。”
聽到盧象升這話,洪承疇突然想到當初在成都時,將士們也是缺少糧草軍餉,最後是張世澤搶了王府,才搞定這事。
別的不說,就沖人家敢搶王府,自己就不如人家。
想到這,洪承疇徹底洩氣。
“老盧,看來我們是真的老了。”
“不是我們老了,是我們以前規規矩矩的那一套行不通了。跟著當今聖上打仗,絕對不能守規矩。得跟張世澤一樣,跟土匪似的,該搶搶,該偷偷。歸根結底還是一句話,現在想打仗,首先得會搞錢。”
“老盧,我洪承疇也算是飽讀詩書之人,古往今來,歷代先賢,名家大家的兵書我都看過,從來沒看過兵書中有搞錢這一說。”洪承疇越說越委屈,越說越帶勁。
“我們是什麼?我們是將軍是將帥。將軍將帥是什麼?是打仗的,怎麼能幹低賤的商人那一套,去搞錢?”
“老洪,你的意思我明白,這個問題我也問過張世澤。”
“他怎麼說?”
“他說將帥確實只需要會打仗就行,可會搞錢的魏忠賢死了,他那份工作只能落在將帥頭上。沒有魏忠賢,不會搞錢的將帥,打不了仗。”
聽到盧象升這話,洪承疇直接傻眼。
想當初聖上登基稱帝,彈劾魏忠賢這事,自己可是也出力了。
本以為彈劾掉貪軍費的魏忠賢,將士們就可以吃飽喝足。可哪曾想沒有魏忠賢,那幫文臣更狠。
以前魏忠賢在時,軍費能下發七八成。後來魏忠賢不在了,軍費只能下發兩三成。
盧象升和洪承疇看了看張世澤他們遠去的方向,在月色下,他們彷彿間看到了魏忠賢,看到了魏忠賢在貪贓枉法,剩下的才充作軍餉下發。
直到此時,盧象升和洪承疇這才明白,人心就是貪心,只要有權力,無人不貪。從古至今,無一例外。
貪的少,便是好人!
月光照著洪承疇和盧象升,也照著張世澤他們。
此時張世澤,方正化,李定國,黃得功帶著兩千京營將士正貓在一處隱蔽地帶。
等了半天還沒人來,黃得功忍不住發牢騷。
“這幫王八蛋還來不來?這天寒地凍的,真是活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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