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你們這是什麼表情?”
“皇上,剛剛城內大亂,明軍四處逃散,四面八方都有明軍逃散的腳印,咱們往哪追?是挑一個方向追,還是分散兵力四面八方的追?”
多爾袞這話剛出口,希福再次搶著說道:
“皇上,洪承疇沒有糧草,又軍心渙散。離松山最近的就是祖大壽鎮守的錦州城,臣斷定洪承疇定然跑向錦州。”
聽到希福這話,皇太極心裡立馬心頭一顫。
如果洪承疇跑進了錦州城,那可就遭了。
剛剛范文程把錦州城比做自己打不開的鎖,洪承疇是鑰匙。如果鑰匙被鎖在裡面,自己還怎麼開門?
看著皇太極臉色沉下去,范文程再次胸有成竹說道:
“皇上無需擔憂,洪承疇不可能前往錦州城。”
不出意外,范文程話音剛落,希福再次懟上。
“範先生,松山地處大明北方。北面是我們大清,東面是大海,南面是一望無際的雪原,西面是近在咫尺的錦州城,你說洪承疇不會去錦州城?”
“不說往北,往南,洪承疇就是往東,也不可能往西前往錦州城。”面對眾人質疑的目光,范文程雲淡風輕。
“錦州城雖然離的最近,可錦州城已經被我們圍了這麼長時間,城內糧草應該不多。洪承疇不是傻子,他自然明白這點。如果他們進了錦州城,雖然我們拿不下錦州城,可是會加快錦州城的糧草消耗。等錦州城裡沒了糧草,他們最後還是出城投降。”
“範先生,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人?洪承疇已經走投無路,他哪裡會顧忌這麼多?”
“不,就因為洪承疇已經走投無路,才不可能前去錦州。洪承疇知道,錦州是卡在我大清喉嚨裡的一根刺。只要錦州城還在,我們排兵佈陣就有顧忌。洪承疇是在賭,賭我們會追向錦州,所以他反其道而行之。我敢斷言,洪承疇一定是向南而去,前往杏山。”
“範先生難道不知道前往杏山要經過茫茫雪原?缺少糧草,又軍心渙散,怎麼想怎麼不是明智之舉。”
希福這話可謂是說到眾人心坎裡。
沒有糧草,軍心渙散,這可是長途跋涉行軍的兵家大忌。
如果換作自己,也應該前往錦州落腳。
就算糧草吃完,也可以聯合祖大壽的守城軍出城突圍而出。
面對眾人質疑的目光,范文程沒有一絲一毫慌亂。
“各位別忘記了,濟爾哈朗將軍已經回來多日。按照時間推算,大明殺神張世澤應該也到了遼東。洪承疇向南而行,就是抱著僥倖心理,迎頭遇到張世澤的僥倖心理。”
聽到范文程這話,包括皇太極在內的所有人直接目瞪口呆。
在大清,可能有人不知道大明皇帝叫什麼名字,可絕對不會有人不知道大明殺神張世澤。
這麼多年,大清對大明一直都是進攻姿態,幾乎沒有敗績。
可兩年前南下的八萬鐵騎全軍覆沒,如同一道傷疤,深深烙在大清每一個人的心窩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