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哥,你怎麼能相信張世澤的鬼話?”對於這個兄弟,多爾袞那叫一個頭疼。
“十四弟,我親身經歷,怎能有假?第一次,你派我帶兵前去救被張世澤圍困在賈莊的大侄子嶽託,我知道那是拿我當誘餌。無妨,為了祖宗的基業,我幹了。結果被張世澤抓住,又被張世澤給放了。
第二次,南下大軍潰敗,我跟你一起被張世澤抓住。張世澤用你換了吳阿衡,我是張世澤無故放的。從那時候開始,我就知道,張世澤人品不錯。
第三次,就是這一次,我帶著兩萬大軍前去偷襲乳峰山。十四弟,說句良心話,那是去偷襲乳峰山嗎?那還是讓我去當誘餌。無妨,為了祖宗的基業我還是去了。
說句良心話,我自從帶著兩萬瓦剌散兵遊勇出發時,就沒想過能活著回來。結果呢?我遇到了張世澤,又被放回來。現在你跟我說張世澤人品有問題,你叫我怎麼相信?
兩年前,你讓我帶那麼一點兵孤軍深入前去賈莊救大侄子嶽託,是忽悠我當誘餌。這一次,又忽悠我帶兩萬瓦剌散兵遊勇進攻乳峰山,還是忽悠我當誘餌。我只是老實,不是傻。誰對我怎樣,我能不知道?”
等阿巴泰絮絮叨叨說完,多爾袞已經失去耐性。
“七哥,你準備怎麼辦?”
“簡單,幫張世澤一個忙,也幫我們自己一個忙。張世澤年輕,他好高騖遠,愛好虛榮。他想著讓我們陪他演出戲,被他打敗的戲,他好像他們大明的皇帝邀功請賞,這個邏輯行得通。而且不是讓我們白幫忙,他給我們糧草。
我們現在的糧草完全依靠從義州運過來,這冰天雪地,路途遙遠,一路上折損很大。如果能從張世澤那得到糧草,何樂而不為?”
看到阿巴泰焦急的面孔,再想著以前確實對這個哥哥有所虧欠。當然,最重要的是,現在皇太極身受重傷,結果猶未可知。
這個節骨眼上正是爭權奪利的大好機會,濟爾哈朗,代善,都虎視眈眈。
雖然自己三兄弟英明神武勢力最大,可如果能有阿巴泰加入,豈不是更穩?
阿巴泰雖然比不上自己三兄弟,可到底是自家兄弟,又是排行老七,也因戰功獲封多羅饒餘郡王。
等真到了爭權奪利關鍵時刻,這可是一個強有力的後盾。
想到這,多爾袞擺出一副為難的表情衝阿巴泰說道:
“七哥,你說的也有道理。只不過,這件事我得再考慮一下。”
“還考慮?都考慮多長時間了?我就想不通了。咱們把兄弟們弄出手溜一圈,讓張世澤轉頭衝他的皇帝邀功請賞。然後張世澤給我們弄點糧草,解決我們糧草運輸困難的事。這事怎麼想怎麼是一舉兩得的事,怎麼到你們這,就是陰謀詭計?”
此時阿巴泰那叫一個著急,當初可是答應張世澤幫這個忙的。
結果呢?這麼多天過去了,還是沒影,自己難不成又要食言?
“七哥,明天,明天給你答覆,如何?”
“那就明天。”阿巴泰說完,徑直走出中軍營房。
看到阿巴泰離開,再看了看多爾袞,多鐸,阿濟格三兄弟,鰲拜猶豫片刻,還是跟著走出中軍營房。
“十四哥,你真想聽七哥的,陪張世澤演這出戲?”阿巴泰和鰲拜走後,多鐸忍不住衝多爾袞問道。
“這怎麼可能?張世澤是什麼人,我還能不知道嗎?”多爾袞不經意間摸了摸空蕩蕩的褲襠,心中無名火起。
“那王八蛋是天底下最卑鄙無恥之人,也就是老七那愣頭青信他。如果不是我們,張世澤把他給賣了,他還得幫張世澤數錢。”
聽到多爾袞這話,阿濟格直皺眉。
“老十四,既然這樣,你剛剛還答應老七,明天給答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