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遇吉出去安排後,沒一會,盧象升,祖大壽,吳阿衡,秦良玉,方正化,五人趕了過來。
“張世澤,你不要命了?”剛進門,盧象升便以長輩的姿態衝張世澤發火。
“這可是兩千多萬兩銀子,你敢私吞?”
“盧將軍,飯可以隨便吃,話可不要亂說。我私吞兩千萬兩銀子?你哪隻眼睛看到的?我是那種缺錢的人?”
“張世澤,你讓周遇吉去發軍餉,發獎金,又扣除戰死將士的撫卹金,這麼一來,兩千多萬兩銀子已經所剩無幾。這如果讓聖上知道,你能有好果子吃?”
“盧將軍,憑良心說,我有沒有做錯?”
聽到張世澤這話,盧象升他們五人陷入了沉思。
此時恰逢亂世,正是將士們拋頭顱灑熱血的時候。人家腦袋別褲腰帶上幹活,給再多的錢都不為過。
可朝政被文臣把持,在那幫人眼中,將士們就是丘八,賤卒,誰把將士們當人看?
欠軍餉,餓肚子,戰死後家人,妻女受欺凌,這哪裡有公平可言?
剛剛張世澤交代周遇吉乾的事,那是直接把將士們的命當人命的表現,何錯之有?
“大帥,這裡面老身年紀最大,比你父親還要大上不少,跟你爺爺老英國公是一個輩分,現在老身就倚老賣老的說兩句。”看到張世澤沒反對,秦良玉繼續說道:
“世澤,憑良心說,你剛剛吩咐周遇吉乾的那些事,沒有一件是錯的。不拖欠將士們軍餉,立功了就發獎金,戰死了,撫卹金給的足足的,這是應該的。可現如今這世道,哪裡有對錯之分?哪裡有道理可講?這可是兩千多萬兩銀子,太多了。你自己做主給分了,別說聖上,就是朝中的文武百官,他們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秦老將軍,你的意思我懂,我這麼做的後果我也清楚。但是,我必須這麼做。”
張世澤說到這,起身走到房間門口,看著外面興高采烈的將士。
“我軍為何戰鬥力低下,你們應該清楚。明軍不滿餉,漫餉不可敵,絕非空穴來風。這件事如果不解決,我們會有打不完的仗,而且越來越難打。”
“可是,大帥,你可知後果?”
“後果我自然知道,抓住皇太極和建奴文武百官的功勞足以抵消我私自動這錢財的罪名。”
“聖上他太缺錢,不可能抵消。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大帥,萬一……”
盧象升話沒說完,張世澤直接打斷。
“沒有萬一,如果萬一聖上還是因為這個遷怒我,處罰我們,繼續剝削將士們。那麼,這兩年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不管我殺了多少建奴鐵騎,都沒有意義,最後大明還是要亡在建奴手中。”
“大帥,惜言吶。”秦良玉一邊說一邊伸手欲捂張世澤的嘴。
“秦老將軍,我剛剛說的都是肺腑之言。你們的人品我信得過,我今天跟你們說句心裡話。別說因為這個事情聖上處罰我,就是聖上不處罰我,只是推翻我今天定下的軍餉發放,獎金髮放,撫卹金髮放的事,我也不會再做這什麼勞什子京營總督,遼東大帥。不從根本上解決兄弟們待遇問題,無論我們怎麼努力,都沒用。”
“大帥,萬一真這樣,你想幹嘛?”
“佔山為王。”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