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澤解釋後,左良玉彎腰拍了拍宋獻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說道:
“哎呀,老宋,失敬失敬。幸好你的腦子好使,不然,就你這長相,實在是讓人無從誇起。”
宋獻策:“……”
張世澤本想介紹一下跟著自己進城的這幾個京營提督,可看著左良玉不屑的表情,立馬又放棄這個想法。
張世澤知道,左良玉都已經敢聽調不聽宣了,又哪裡會把京營剩下的人放在眼裡?
帶著眾人跟著左良玉進城後,張世澤發現重慶府街道空無一人。
“賢侄,為了迎接你,叔叔已經清空街道,任何人都不得隨意上街。”
瑪德,這廝的想法真超前,是幹大事的人。
進入左良玉的府邸後,張世澤直接傻眼。
左良玉的府邸奢華的不像是府邸,雖然沒有皇宮大,可在奢華方面,有過之而無不及。
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四壁掛滿名人字畫,張世澤隨便看了一張,竟然是唐伯虎的百鳥朝鳳圖。
案頭上擺放的不是官窯瓷器就是金銀玉器,再不濟也是奇珍異寶。
大堂正中央擺放一張碩大餐桌,酒菜更是豐盛,很多菜品,張世澤見都沒見過。
“來賢侄,嚐嚐這酒,這是叔叔花費重金從西域購買的葡萄酒,甘甜清爽,可口宜人。”
左良玉拉著張世澤入座後,一邊倒酒一邊炫耀。
本來曹變蛟他們也準備跟著入座,可當看到左良玉那幾個副將只是站在邊上不動,曹變蛟他們也識趣的退回去站著。
最悲催的是劉宗敏那廝,屁股都已經坐到凳子上了,最後還是被曹變蛟給拉了回去。
張世澤和左良玉推杯換盞,相談甚歡。
當然,張世澤是反感這種喝酒方法的。兄弟在邊上站著,自己坐下吃喝,很是彆扭。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左良玉忽然嘆了口氣,放下酒杯。
張世澤知道,該說正事了。
“賢侄,你這次南下,雖然沒明說,可叔叔心裡也有底,還是因為皇上下詔命叔叔前往雲南平叛土司之事吧?”
張世澤端著酒杯不動聲色,左良玉繼續說道:
“賢侄,咱們是自己人,叔叔就不跟你來虛的那一套了。實不相瞞,當初接到聖旨後,叔叔本想立即調兵南下。可不巧得很,前月湖廣匪患鬧的厲害,再加上到處又鬧旱災,叔叔要顧全西南大局,實在是走不開。
再一個,叔叔囊中羞澀。咱們都是帶兵之人,叔叔不說,賢侄自然也明白,兄弟們腦袋別褲腰帶上出來幹活,為的是什麼啊?還不是為了賣命錢養家餬口嗎?
朝廷只是讓叔叔帶兵前去平叛,軍餉,糧草的事隻字不提。叔叔麾下那些兵痞子已經開始鬧騰了,叔叔也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才給鎮壓下去。
雖說彈壓下去了,可軍心至今不穩。叔叔怕擔心調動兵馬,半路上譁變,反而誤了朝廷大事。叔叔個人榮辱事小,朝廷的臉面事大,賢侄你說是不是?”
張世澤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叔叔,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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