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澤醒了,雖然腦袋昏昏沉沉,可終究是醒了。
睜開眼,看著低矮的茅草屋,屋內簡單的擺設,張世澤確信,這是一戶農家房舍。
無力的躺在床上,劫後餘生的感覺讓張世澤陣陣後怕。
張世澤低頭看了看身上穿著農家粗布衣衫,再轉身看了看自己本來穿的衣衫已經洗乾淨,曬乾,疊放整齊放在床頭。
當看到從鰲拜那得到的削鐵如泥匕首壓在衣衫上面,張世澤趕緊伸手把匕首揣懷裡。
金絲軟甲和大量的銀票都已經交給曹變蛟保管,後來曹變蛟因為心裡壓力太大,又把那個包裹交給周遇吉保管。
這些事,張世澤是知道的。
此時張世澤非常慶幸當初把銀票交出去,讓周遇吉保管。不然,就憑自己身上有大量的銀票,自己可能已經被殺人滅口。
張世澤沒有著急起床,而是仔細回想著整件事的前因後果。
從進入重慶地界,到左良玉熱情款待,再到忽悠左夢庚偷左良玉兵符帶一萬大軍隨自己出城,這一切,都是正常的,沒有不妥之處。
真正讓事情變味的,是左良玉追過來。
改變行軍路線,坐船渡河,這都是左良玉刻意安排。
自己坐的那艘船有問題,也一定是左良玉故意準備。還有自己落水後,雙腿被水下之人拉住,這一定也都是左良玉做的手腳。
想到這,張世澤終於明白,自己終究是栽在了左良玉手裡。
唯一讓張世澤想不通的是,左良玉手下將士都是南方人,善水的好手不少。
既然他想弄死自己,為何不在水下直接給自己一個痛苦?
只要左良玉真的想弄死自己,派人在水下把自己死死拖住,自己必死無疑。
可現在自己卻還活著,這說明左良玉終究是沒有下死手,這是為何?
左良玉失誤了?
不可能,左良玉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能夠從一個無名小卒做到一方諸侯,那是實打實打出來的。
他親手弄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怎麼可能失誤?
況且自己身份特殊,要麼不動手,動手必須一擊斃命,斷然不能留活口。這個道理,左良玉不可能不知道。
瑪德,還真讓張應京那老神棍給說中了,果然遇水而亡,九死一生。
張世澤想的正出神,突然聽到門外有歌聲,姑娘唱歌的聲音。
雖然張世澤聽不懂唱的是什麼,可從音色上可以聽出,唱歌的人是年輕的的姑娘。
張世澤掙扎著艱難起身,頭暈腦脹的推門而出。
走出房間,張世澤立馬被眼前景象迷住。農家院子不大,卻種滿了各種各樣花草。
繁花似錦,蜂蝶翩飛。微風輕拂,花香四溢。花瓣隨風搖曳,層層疊疊,明豔動人,滿目皆是溫柔爛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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