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公,你說這話?大敵當前,你說這話?國難當頭,你還想著你的英國公府?”
張世澤說到這,聲音提高數倍。
“你問問兄弟們,問問他們,有多少兄弟還沒成親,有多少兄弟還沒後代,有多少兄弟是家中獨子單傳?
你兒子是人,他們就不是?他們也是爹生娘養,他們也是家中頂樑柱,他們的爹孃也提心吊膽。如果因為這個,就不上戰場,那仗,誰來打?
我們平日裡不種不收不做工,卻能吃飽喝足,這是為什麼?”
張世澤指著大量圍觀群眾再次加大音量喊到:
“是他們,是因為他們的無私奉獻,是他們的供養,我們這幫人才能不種不收不做工,也能吃飽喝足。
現在,蒙古人來了,來殺人了,我們不頂上去,還指望誰?難道我們要眼睜睜看著蒙古鐵騎屠殺他們性命,搶劫他們錢財,凌辱他們妻女嗎?”
張世澤這話一齣口,不管是京營眾兄弟,還是圍觀的群眾都動容不已,
雖然此時的風更大,天色更加陰沉,氣溫更加寒冷,可所有人都雙眼含淚,熱血沸騰。
雖然眾人都沒開口,可那種看不見,摸不著,卻能夠真切感受到那足以藐視一切計程車氣和滾燙的熱血。
看著面前的一切,張之極很是滿意,小聲衝張世澤說道:
“夠了,你小子說的有點過分了。”
“過分?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我想要的結果?我想要的結果是你在家別出門。”
“爹,都到現在了,還裝?就沒意思了。”張世澤湊近張之極,再次壓低聲音。
“老張,你那點小心思,瞞得住別人,還能瞞得住我?你如果真不想讓我出戰,你有一萬種方法把我就在家裡:
打斷我們的雙腿,把我鎖在房間內,又或者給我吃蒙汗藥。結果呢?你只是派張開看著我,你這是想把我留在家裡嗎?”
聽到張世澤這話,張之極臉上立馬湧現出驕傲的表情。
“那你說說看,爹費了這麼大的勁,圖什麼?”
“可憐天下父母心,你作為父親,哪裡會圖什麼?你只是想盡最大限度的讓你兒子我活著回來。”
看著張之極饒有興致的表情,張世澤繼續說道:
“爹,世人皆說你是爛泥扶不上牆,可是孩子知道,知道你是故意的,你這叫大隱隱於市。
你太瞭解皇上,如果是以前,面對這種困境,你會聯合盧象升一起勸皇上據城而守。可是現在不行,你知道經過上次誕皇派朱臨淵的刺激,皇上憋了一肚子的氣。皇上需要一場徹頭徹尾的大勝來證明自己,證明他這一支不比朱臨淵那支差。
你知道,這一次,皇上會豁出一切跟蒙古鐵騎決一死戰。在這種情況下,你兒子統領的京營首當其衝,定然是主力,要打頭陣。
你自小跟著爺爺混京營,自然明白打仗靠的是士氣。所以,你先是把我留在家裡,由你替我出戰。你自然知道你統領不了京營,所以,同樣是住在京營營地裡的天策軍,天雄軍,寧南軍都已經出發前往西城門,你統領的京營還是按兵不動。
你之所以這樣安排,就是在等我。當然,準確的說,你的目的是讓大家覺得我張世澤不會來,最後突然之間又來了。這樣一來,大家計程車氣會得到最大限度的提升。
本來五萬京營和城外十三萬蒙古鐵騎是五五開局面,你這麼一整,可以將京營的勝率提升至少一個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