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說得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再衝殺下去,自己不可能一直運氣好。
可張世澤更知道,剛剛京營之所以能夠勇往直前,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自己帶頭衝鋒,極大的鼓舞了士氣。
現在蒙古大軍還有七八萬,而京營只剩下四萬左右。
想在這種雙倍多於自己的敵軍面前佔到便宜,士氣絕對不能丟。
張世澤打量著對面蒙古大軍,和多和沁也打量著京營。
此時包括和多和沁在內的所有蒙古將士,沒有任何一人再輕看京營。
一開始京營以數千的死傷射殺自己三萬人,可以歸功於京營用了火槍這種奇淫巧技。
現在呢?剛剛面對面真刀真槍的衝殺,自己這邊折損兩三萬,又是數倍多餘京營折損。
“大汗,如果再這麼衝殺下去,我們就算斬殺了京營,可也是損失慘重。”
聽到和鄂爾勒克這話,和多和沁不由自主嘆了一口氣。
“明軍的戰鬥力確實超出了我們想象,遠沒有我們想的那麼容易對付。不過,勝利是我們的,誰也搶不走。”
和多和沁說完,轉頭看了看殺手鐧,兵痞裝扮的綽克圖臺吉,然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只要殺了張世澤,京營的戰鬥力必定大打折扣。”
聽到和多和沁這話,綽克圖臺吉鄭重點了點頭。
此時的天氣更加陰沉,雲層壓得更低。從西伯利亞吹來的冷空氣漫過戰場,天地間一片昏茫。
在這蒼茫的天地間,一支軍隊在瘋狂的衝鋒。
京營動了,張世澤猛提韁繩,馬蹄濺起被血水浸溼的泥沙,一人一騎如同離弦的箭,猛衝而上。
張世澤身邊的曹變蛟,李定國,劉宗敏,高一功他們帶著四萬京營將士緊隨其後。
此時站在城牆上的崇禎,盧象升他們和文武百官看著戰場上的情況無不頭皮發麻。
京營的衝鋒陣型太壯觀,張世澤一馬當先,勇往直前。
如果說此時的京營是一支離弦的箭,那麼張世澤就是箭頭,四萬京營將士成扇形排開,跟著張世澤勇往直前。
以前,張世澤在眾人眼中就是一徹頭徹尾的二世祖。縱然張世澤帶著京營打出了逆天戰績,可在眾人看來,那都是張之極利用英國公府的聲望,逼著黃得功,周遇吉他們將功勞讓給張世澤。
甚至,有小道訊息說,張世澤當初面對南下的建奴鐵騎,被嚇暈摔倒下馬。
現在呢?面對蒙古大軍,張世澤竟然敢帶頭衝鋒。
大家都是出來混社會的人,誰都明白麵對敵軍能夠不打擺子,那都是帶種的標誌。
現在張世澤竟然敢衝鋒,還是帶頭衝鋒,誰還敢說張世澤是扶不上牆的爛泥二世祖?
尤其是站在崇禎身邊的朱微娖和站在盧象升身邊的盧薈,她們都和張世澤有不正當關係?
以前,她們也不止一次問過自己,自己真的是看上張世澤這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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