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的心臟狂跳起來,幾乎要撞破胸膛。暗格,族譜,血為引,妖為啟,密道……所有線索在這一刻瘋狂地串聯起來,指向一個她從未想象過的深淵。她握緊了掌心微微發燙的玉佩,那幽藍的火焰光芒映照著她決絕的臉。
沒有退路。真相就在前方。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毅然踏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
密道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腳下是粗糙冰冷的石階,向下傾斜。空氣粘稠得如同膠水,瀰漫著濃重的土腥、水汽,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鐵鏽混合著腐敗血肉的腥甜氣味。那股古老而狂暴的妖力波動,如同無形的潮汐,在狹窄的通道內隱隱衝撞,壓迫著她的神經。
凌霜只能憑著直覺和玉佩傳來的微弱溫熱,摸索著向下。石階似乎永無止境,每一步都踏在未知的恐懼之上。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光。
那並非火光,而是一種……岩石本身發出的、幽幽的冷光。
她加快腳步,終於走下最後一級石階,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天然石室。穹頂高聳,佈滿了奇形怪狀的鐘乳石,滴落的水珠在寂靜中發出“嘀嗒、嘀嗒”的聲響,單調而詭異。石壁上,覆蓋著一層會發出幽幽冷光的苔蘚,正是這些苔蘚提供了微弱的光源,將整個石室籠罩在一片慘綠的光暈之中。
然而,真正讓凌霜瞳孔驟縮的,是石室四周的牆壁。
那上面,刻滿了壁畫!
一幅幅巨大、古樸、充滿原始力量感的壁畫,在幽綠光芒的映照下,如同活物般靜靜蟄伏。
她一步步走近,目光被第一幅壁畫牢牢吸引。
畫中,天空是濃得化不開的墨色,大地焦黑龜裂。無數形態猙獰、或長著獠利爪、或口噴烈焰的妖物,如同潮水般從地底裂縫中湧出,瘋狂地撕咬、踐踏著地面上渺小的人類。人類的城池在燃燒,哀嚎遍野,血流成河。絕望的氣息撲面而來。
第二幅壁畫。焦黑的大地上,突然出現了無數巨大的、燃燒著七彩火焰的巨鳥!它們振翅高飛,發出無聲的咆哮,七彩的火焰如同天罰,從天而降,狠狠砸向妖群。火焰所過之處,妖物發出無聲的慘嚎,瞬間化為飛灰!希望之光乍現!
第三幅壁畫。戰場變得混亂而慘烈。綵鸞與妖物瘋狂廝殺,雙方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焦黑的大地上,遍佈著綵鸞巨大的、燃燒著殘焰的屍骸,也堆積著妖物扭曲的焦黑殘軀。但更令人心驚的是,壁畫中的人類,並沒有在綵鸞的庇護下團結起來。他們手持兵刃,眼神複雜,甚至帶著恐懼和貪婪,開始攻擊那些力竭、受傷的綵鸞!綵鸞們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悲鳴!
第四幅壁畫。畫面更加支離破碎。一隻僅剩半邊翅膀、羽毛幾乎燃燒殆盡的綵鸞,巨大的身軀轟然倒下,砸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它的眼中,燃燒著無盡的悲憤與不甘。而在它倒下的地方,那片焦黑的土地,竟開始蠕動、變形,最終……化作了一棵形態極其怪異的樹!根系深深扎入綵鸞燃燒的殘骸之中,樹幹佈滿裂痕,頂端,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
正是凌霜在族譜上看到的那棵樹!
第五幅壁畫。畫面更加模糊不清,彷彿經歷了漫長的侵蝕。只能隱約看到,那棵燃燒著幽藍火焰的怪樹周圍,聚集了一些模糊的人影。他們似乎在對著樹進行某種儀式。而樹的頂端,那幽藍的火焰中,似乎隱隱約約……凝聚出了一個模糊的、人形的輪廓?
第六幅壁畫……不,沒有第六幅了。壁畫到這裡戛然而止,後面只有一片空白的、粗糙的石壁,彷彿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抹去。
凌霜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掙脫束縛。綵鸞……大戰……人類背叛……綵鸞隕落……化樹……守淵人血脈……族譜……
所有碎片都在這石壁的壁畫中找到了殘酷的註腳!她體內那股妖力的源頭,那綵鸞燼羽,竟是當年大戰中隕落、化為這怪樹的綵鸞之一!而所謂的“守淵人血脈”,竟是在那綵鸞隕落之地,以妖力為引,以某種方式誕生或融合的血脈?他們……是綵鸞的繼承者?還是……人類利用綵鸞力量製造出的……工具?
巨大的衝擊讓她幾乎站立不穩,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脊椎骨直衝頭頂。她踉蹌著後退一步,目光死死釘在最後一幅壁畫上——那棵燃燒著幽藍火焰的怪樹,和火焰中模糊的人形輪廓。
就在這時!
她掌心中一直安靜溫熱的玉佩,毫無徵兆地、劇烈地震動起來!
嗡——嗡——嗡——!
震動越來越強,帶著一種狂暴的、彷彿要掙脫她掌控的力量!玉佩的溫度急劇攀升,瞬間變得滾燙無比,如同剛從熔爐中取出!凌霜痛呼一聲,幾乎要將其脫手甩出!
而就在玉佩劇烈震動的瞬間,那最後一幅壁畫上,那棵燃燒著幽藍火焰的怪樹頂端,那模糊的人形輪廓,猛地清晰了一瞬!
更恐怖的是,那怪樹樹幹上,本該是眼睛位置的兩個巨大裂痕之中,那原本只是火焰流動的圖案,此刻……竟緩緩地、緩緩地……睜開了一雙眼睛!
!睛眼的憫悲……的覺察以難一……和嚴威老古的喻言以難了滿充、冷冰、大巨、焰火藍幽著燒燃雙一
!霜凌了定鎖……地直直,芒的綠幽了穿,壁石的冷冰了穿,時的年千了穿,睛眼雙那
……糊模、曲扭、轉旋始開切一的前眼,扯拉地猛量力的形無一被彿彷識意的己自到!臟心的了住攫間瞬,手巨的冷冰同如,懼恐和悸的深最魂靈自來彿彷、的容形法無一
”……嗒嘀……嗒嘀“
。點鼓的命催同如,裡室石的寂死在,音聲的下落滴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