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淵手札》。
四字映入眼簾,易玄宸的眼眶瞬間紅了。他顫抖著手,將手札從書槽中取出,彷彿捧著的是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
“我們……找到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凌霜的心也跟著落了地。她輕輕拍了拍易玄宸的肩膀,示意他儘快檢視口訣。
易玄宸強壓下心中的激動,翻開了手札。手札的前半部分,記載的是守淵人的歷史、寒淵的由來以及各種魔唸的特徵。他快速翻閱著,終於,在冊子的後半部分,找到了關於“封印口訣”的記載。
那一頁上,用硃砂筆寫著四句口訣,正是凌霜回憶起的那四句:“綵鸞泣血,守淵人醒,照影劍鳴,寒淵永寧。”
而在四句口訣的下方,還有一行小字,是後來補上去的,筆跡略顯倉促。
“此乃口訣之始,可喚醒封印之魂。然魔念狡詐,僅憑此四句,不足以永絕後患。完整口訣,需與始訣相合,方成大功。後半段口訣,我已另尋他處記載,以防不測。若此札落入敵手,趙氏亦難窺全貌。”
看到這裡,兩人心中都是一沉。果然,趙珩拿到的不完整的口訣。
“那後半段在哪裡?”凌霜急切地問。
易玄宸繼續往下翻。手札的最後一頁,只寫著短短的一句話,和一個奇怪的符號。
那句話是:“寒淵不枯,綵鸞不熄,守淵人在,天下安寧。”
這正是口訣的下半段!
而那句話的旁邊,畫著一個奇特的符號,像是一朵盛開的蓮花,又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
“這是什麼?”凌霜指著那個符號。
易玄宸凝視著那個符號,眉頭緊鎖。他總覺得這個符號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秘庫的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撞擊聲,緊接著,是金屬斷裂的“咔嚓”聲。
“不好!他們來了!”易玄宸的臉色瞬間大變。秘庫的入口機關雖然精巧,但終究擋不住鎮邪司的精銳器械。
“快走!”凌霜當機立斷,將手札塞進易玄宸懷裡。
“來不及了!”易玄宸苦笑一聲,“他們既然能找到這裡,就一定已經包圍了整個易府。我們無路可退。”
話音剛落,秘庫的石門在一聲巨響中,被硬生生轟開。無數火把的光芒瞬間湧了進來,將整個秘庫照得亮如白晝。
門外,站滿了身穿黑色勁裝、手持弩箭的鎮邪司官兵。為首一人,正是鎮邪司指揮使,一個面容冷峻、眼神如鷹的男人。
“易玄宸,凌霜,你們已被包圍。束手就擒,或可留個全屍。”指揮使的聲音冰冷而不帶一絲感情。
凌霜一步踏出,擋在易玄宸身前,手中的照影古劍發出清越的劍鳴,劍輝流轉,帶著凜然的殺意。“想抓我們,就憑你們?”
易玄宸將手札飛快地貼身藏好,也站到了凌霜的身旁。他看著門外黑壓壓的人群,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多了一絲決絕。
他將凌霜的手緊緊握住,然後,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飛快地說道:“霜兒,聽著,我書房的枕下,有一塊我母親留下的玉佩,你之前見過的。記住,玉佩是鑰匙……”
他的話還沒說完,鎮邪司的官兵已經發起了攻擊。漫天箭雨如蝗蟲般射來,封死了他們所有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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