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凌霜之身,行守護之事!”
隨著她話音落下,磅礴的妖力從她體內轟然爆發!一股熾熱的氣浪以她為中心席捲開來,穹頂內的空氣都為之扭曲。她的背後,巨大的七翎綵鸞虛影再次浮現,這一次,虛影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凝實,每一片羽毛都閃爍著流光溢彩,彷彿下一刻就要破空而出。
那綵鸞虛影發出一聲清越嘹亮的啼鳴,隨即化作一道絢爛的彩虹,猛地衝向凌霜手中的照影古劍!
“嗡——!!!”
整個寒淵都為之劇烈震顫!
古劍在接觸到那道彩虹的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萬丈光芒。金色的血脈與彩色的妖魂之力在劍身上瘋狂交織、碰撞、融合。劍身上的裂紋被徹底修復,露出了其下如秋水般澄澈的劍身,上面雕刻著繁複而古老的星辰圖騰。
凌霜感覺自己彷彿被投入了一個巨大的熔爐。她的意識被從身體中剝離,湧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三千年前的上古戰場,天穹被撕裂,黑色的魔念如海嘯般席捲大地,無數生靈在哀嚎中化為枯骨。
她看到了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手持這柄光芒萬丈的照影古劍,劍指蒼穹,身後同樣跟著一隻巨大的綵鸞。那女子的面容,竟與記憶中的母親蘇氏有七分相似。
她看到了那女子與綵鸞合力,將那團黑色的魔念核心逼入寒淵深處,然後以自身為祭,化作了第一道封印。
她看到了照影古劍失去了主人,插在青石之上,劍魄昀發出一聲悲鳴,開始漫長的等待。
一幕幕畫面,如潮水般湧過她的意識。那是照影古劍的記憶,是劍魄昀三千年的孤獨守望。
就在這時,在記憶洪流的盡頭,她忽然看到了一個模糊的片段。
那是在上古戰場之前,昀的實體——一個英武不凡的青年將領,正與另一個身穿玄色衣袍的男子相對而立。那玄衣男子手中握著一把摺扇,面容雖看不真切,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與易玄宸有著驚人的相似。
“此去九死一生,你當真要同行?”昀的實體開口,聲音中帶著關切。
玄衣男子輕搖摺扇,淡然一笑:“我的使命,便是為你掃清障礙。你只需記住,無論結果如何,你都不是‘過客’,而是這天下,唯一的‘光’。”
畫面一閃而逝,快得如同幻覺。
凌霜的意識被猛地彈回身體。她劇烈地喘息著,渾身已被冷汗浸透,但她的手,依然緊緊地握著那柄已然煥然一新的照影古劍。
古劍通體晶瑩,如同一整塊被月光浸透的寒冰,劍身上流淌著金色的與彩色的光華,彷彿擁有了生命。它不再沉重,而是與凌霜的手臂完美地融為一體,彷彿她生來就握著這柄劍。
她能感受到劍的力量,也能感受到昀的存在。昀不再是一個遙遠的聲音,而是就在她的意識裡,如同她身體的另一部分。
“結契……成功了。”昀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欣慰。
凌霜抬起頭,目光越過劍身,看向不遠處的易玄宸。
易玄宸一直站在那裡,默默地看著這一切。當凌霜的妖魂爆發時,他下意識地想要上前,卻被那股結契時產生的強大氣場逼退。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她的身影被光芒吞噬,心揪得緊緊的。
此刻,看到凌霜安然無恙,並且手中的劍已然新生,他緊繃的神經才終於鬆懈下來,臉上露出了由衷的喜悅。
他快步上前,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看到凌霜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他。那眼神里,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憐惜。
“霜兒,你……”易玄宸心中一緊,停下了腳步。
凌霜張了張嘴,想問他關於剛才那個幻影的事,想問他他的先祖究竟是誰。但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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