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將青銅殘片收入袖中,看著面前氣息微弱的狐妖,輕聲問道:“你們發現的古廟,在太湖的哪個位置?”
狐妖用盡最後的力氣,抬起手指向東南方:“……湖心……有座……沉塔……”
話音落下,她便徹底昏死過去。
凌霜站起身,將狐妖扶到茶寮內室的榻上安頓好。她走出茶寮,抬頭望向東南方的天空。雨還在下,但云層深處,似乎有一道極其微弱的、不屬於人間的幽光在緩緩閃爍。
她肩上的雪狸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像是在提醒她什麼。
凌霜伸手摸了摸雪狸的腦袋,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玄宸……”她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目光穿過層層雨幕,望向遙遠的北方,“看來,你的天機閣,還需要再好好洗一洗了。”
她沒有立刻動身前往太湖。
她轉身走進茶寮,向掌櫃要了一間上房。她要等,等這隻狐妖醒來,問清楚更多的細節。她也要等,等易玄宸寄來的下一封信。
她知道,易玄宸一定也察覺到了什麼。
斷翅的鷹,沉沒的古廟,淵城的印記……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線索,正在一點點拼湊出一幅她從未想過的圖景。
趙珩雖然倒了,但他留下的毒,遠比她想象的更深。
而那座懸浮於星海中的淵城,或許,正是解開這一切的關鍵。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
凌霜坐在窗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她的腦海中,星象圖上的星辰軌跡與青銅殘片上的符文正在緩緩重疊,勾勒出一條通往太湖深處的、被鮮血浸透的路。
她閉上眼,淵心之力在體內流轉,將那股屬於昀的、微弱而溫熱的劍魄餘溫,一點點融入自己的血脈之中。
“活下去,像人一樣。”
她再次想起昀消散前的那句話。
如今,她終於明白,他所說的“像人一樣”,不僅僅是讓她去感受人間的悲歡,更是讓她在守護這片人間時,學會像人一樣去思考、去判斷、去……斬斷那些藏在暗處的、不屬於人間的毒瘤。
雨停了。
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在茶寮的窗欞上。
凌霜睜開眼,目光清明而堅定。
她知道,自己的旅途,從今夜起,又多了一個方向。
一個屬於真相的、屬於那些被遺忘在歷史深處的、守淵人真正的歸途。
而在那條歸途的盡頭,或許,她會找到那座淵城真正的秘密,也會找到……那個“不該被遺忘的名字”的真正含義。
她站起身,走到內室,看著榻上呼吸漸漸平穩的狐妖,嘴角微微揚起。
“好好睡吧,”她輕聲說道,“等你醒來,我會帶你回家。”
窗外的風吹過,簷下的雨水滴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起響緩緩在正,謠歌的人淵守於屬、的老古種某是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