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骨照寒淵》第438章 南溟詭讖(1)

作者:星辰神宮的尚九·15天前

凌霜踏著滿地冰晶走出幽谷時,晨曦已染紅了半邊天際。雪狸蹲在她肩頭,爪尖撥弄著那枚刻有“南溟”二字的玉簡殘片,喉間發出低低的嗚咽,似在警示著什麼。

她將玉簡收入袖中,淵心之力流轉,腕間疤痕上的劍魄微光忽明忽暗。遠處,天際忽有數道黑影掠過,如鴉群般掠過山巒。凌霜眉梢微挑,足尖輕點,身影如電般追了上去。

黑影在一片荒廢的古城遺址前停下,為首之人黑袍加身,面具上刻著猙獰的鯤紋。凌霜駐足,淵心之力凝於掌心:“南溟的人?”

黑袍人轉身,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燼仙果然敏銳。那枚玉簡,乃我南溟聖物,還請歸還。”

凌霜輕笑,照影斷刃嗡鳴出鞘,劍鋒劃過虛空,帶起一縷燼冰炎:“聖物?你們以血晶孕魔胎,將凡人煉作爐鼎,也配稱‘聖’?”

黑袍人瞳孔驟縮,面具下的魔氣驟然翻湧。身後數名黑袍執事齊聲吟誦咒文,地面轟然龜裂,無數血色藤蔓自地底湧出,纏向凌霜。

凌霜旋身揮劍,燼冰炎如龍騰躍,藤蔓觸及火焰的瞬間,化作黑煙消散。雪狸化作一道白光,利爪撕開一名執事的咽喉,血霧濺落處,地面頃刻凝成冰晶。

“雕蟲小技。”凌霜劍鋒直指黑袍人,淵心之力與劍魄共鳴,每一劍皆攜昀的意志。黑袍人揮袖召出滔天魔浪,卻被她一劍劈開,劍光如裂空之芒,直刺其心口。

黑袍人踉蹌後退,面具龜裂,露出一張佈滿魔紋的臉:“你可知南溟為何存在?寒淵封印鬆動之日,便是魔君臨世之時。你攔得住一時,攔得住一世?”

凌霜劍尖點地,淵心之力滲入地脈,血色藤蔓盡數枯萎:“魔念附體之人,皆困於執念。你們的‘君臨’,不過是吞噬他人靈魂的囚籠。”話音未落,劍刃一震,黑袍人頭顱墜地,魔血濺落處,玉簡中的血色晶石卻驟然發亮。

雪狸銜著另一枚玉簡殘片躍回,其上刻著“溟淵圖”三字,圖案隱約勾勒出一座海底深淵。凌霜心下一沉——這殘片與之前所得拼湊,竟指向東海深處的一處禁地。她以燼冰炎包裹殘片,封印其異動,指尖觸及圖案時,腦海中驟然閃過一幅畫面:幽藍海底,一座巨大的祭壇懸浮,無數鎖鏈纏繞著一名被封印的巨人,其周身魔氣如龍,與寒淵的氣息同源。

“南溟……竟在海底另闢淵門。”她喃喃自語,腕間劍魄微光忽與祭壇畫面中的魔氣產生共鳴。遠處,忽有鐘聲自古城廢墟深處傳來,渾厚悠遠,如遠古的呼喚。凌霜循聲而去,廢墟中央,一座殘破的鐘樓赫然顯現,鐘身刻滿晦澀符文,中央嵌著一枚黯淡的晶石。

她伸手觸碰晶石,剎那間,無數記憶碎片如洪流湧入腦海:千年之前,南溟先祖為求長生,以秘術連通寒淵,將魔念引入東海,鑄成溟淵祭壇。祭壇以血晶為引,每百年孕出一枚魔胎,歷代南溟之主皆以吞噬魔胎之力延續壽命,卻無人能真正駕馭其邪威。

“原來寒淵之禍,早有伏筆。”凌霜閉目凝神,淵心之力湧入晶石,符文驟然亮起,鐘聲激盪,震散周遭魔氣。雪狸忽而躍上鐘頂,爪尖輕點一處凹陷,鐘身竟緩緩展開一幅羊皮卷軸,其上繪著溟淵祭壇的詳圖,標註著七處封印節點。

“七處節點……若逐一破除,或能延緩魔胎成熟。”她收起卷軸,淵心之力封入袖中。忽有異動自東南方傳來,天際風雲驟變,烏雲中隱約透出詭異的紫光。

雪狸低鳴一聲,凌霜抬頭望去,烏雲中竟浮現出一張巨大的魔臉,面孔扭曲如萬千魂魄嘶吼:“燼仙!你阻我南溟大計,此仇必報!待溟淵祭壇開啟,魔君降世,你與這人間,皆成齏粉!”

魔臉嘶吼著消散,烏雲中卻墜下一枚漆黑的玉簡,直插入地。凌霜拾起玉簡,表面刻著“旬日之約”四字,中央嵌著一枚倒計時的沙漏符文,流沙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

“十日……南溟要在十日內開啟祭壇。”她眉峰緊蹙,淵心之力滲入玉簡,流沙速度驟然減緩,卻始終無法停滯。雪狸爪尖劃過沙漏符文,一滴血珠滲入其中,流沙竟暫時凝固。

“雪狸,你……”凌霜一怔,雪狸卻將頭埋入她懷中,喉間發出委屈的低鳴。她忽然想起,雪狸體內亦封印著一縷妖魂,此刻竟與沙漏符文產生了共鳴。

“看來,你我的力量,都與這南溟秘局有關。”凌霜撫摸著雪狸的毛髮,眸中寒意更深。遠處,忽有數道流光自天際劃過,竟是天機閣的信使。為首者落地抱拳:“閣主有令,東海近日有異動,請燼仙速往天機閣一晤。”

凌霜將玉簡與卷軸收入懷中,望向東海方向,淵心之力在掌心凝成淡金色的漩渦:“昀,你以魂引路,我便踏盡這淵隙。十日……足夠破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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