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黑色霧氣在燼火的灼燒下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隨即消散無蹤。油燈重新熄滅,但在燈座的底部,凌霜卻發現了一行極其微小的刻痕。
那刻痕,是一個箭頭,指向了亂葬崗的東南角。
“他在指引我們?”雪狸疑惑地問道。
“不,”凌霜的目光變得幽深,“他是在挑釁。他想讓我知道,他們不僅知道我在找什麼,甚至比我更清楚,那東西藏在哪裡。”
她收起斷刃,順著箭頭的方向走去。
在亂葬崗的東南角,有一棵早已枯死的老槐樹。樹下,埋著一個被歲月侵蝕的木盒。
凌霜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木盒表面的泥土。她能感覺到,木盒中散發著一股極其熟悉、卻又令人心悸的氣息。
那是……燼羽血脈的氣息。
她開啟木盒,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塊殘破的骨片。骨片上刻著古老的守淵人符文,而在符文的中央,嵌著一滴早已乾涸的、暗紅色的血。
“這是……”凌霜的瞳孔猛地一縮。
“燼羽血脈的源頭。”雪狸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也是蝕月一直在尋找的,能夠徹底開啟寒淵封印的‘鑰匙’。”
凌霜握緊了那塊骨片,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蝕月會將目標鎖定在亂葬崗。因為這裡,不僅是她埋葬過去的地方,更是她血脈覺醒的起點。
“月蝕之夜……”她低聲呢喃,眸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既然你們想開門,那我便替寒淵,守好這扇門。”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天機閣的密室中,易玄宸面前的沙盤上,代表亂葬崗的那枚棋子,突然裂開了一道細紋。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望向城外的方向,眼底的風暴正在瘋狂匯聚。
“凌霜……”他低聲說道,聲音沙啞得可怕。
他抓起桌上的傳訊符,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但片刻後,他又緩緩放下了手。
他知道,現在的凌霜,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需要他拼死保護的少女了。她是燼,是守淵人,是能獨當一面的強者。
他能做的,只有守好這京城,守好她身後的這片人間。
“傳令下去,”易玄宸對著門外的暗衛沉聲說道,“加強亂葬崗周邊的監視,任何人不得靠近。另外,徹查南疆巫族在京城的所有據點。”
“是!”
暗衛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易玄宸重新坐回桌案前,拿起那枚磨損的易家令牌,指尖輕輕摩挲著。
“無論你在哪裡,”他對著虛空輕聲說道,“我都為你守著這盞燈。”
夜風穿堂而過,吹得燭火搖曳不定。
亂葬崗的骨片雖然被找到,但隱藏在黑暗中的“蝕月”,已經露出了它的獠牙。而這場跨越了百年的陰謀,正等待著凌霜去揭開它最殘酷的真相。
與此同時,在京城深處的一座宅院中,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正靜靜地坐在黑暗中。他的面前,擺著一盞與亂葬崗中一模一樣的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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