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藩鎮過於兇猛》第528章 腌魚商人(1)

作者:很廢很小白·20天前

刑房之內,燭火搖曳、光影昏暗,刑具羅列林立、寒光森森,鐵鏈垂落、枷鎖整齊,空氣中瀰漫著鐵鏽、炭火與淡淡血腥的凜冽氣息,足以讓尋常人心膽俱裂、魂飛魄散。

嫡系百戶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望著跪地喊冤的黃嵩,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獰笑,聲音低沉沙啞,字字戳心,首擊要害:“黃百戶,事到如今,還在故作無辜、滿口狡辯?你倒是心思沉穩、藏得夠深,只可惜,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自以為隱秘的破綻,早己盡數暴露。”

黃嵩身軀微顫,依舊咬牙硬撐,抬頭滿目惶恐,語氣愈發懇切:“屬下當真不知上官所言何意!屬下恪盡職守、忠心履職,從未做過半分違逆公事、背叛司署之事,懇請上官明示,莫要屈殺好人!”

“好人?”嫡系百戶冷笑出聲,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住黃嵩慌亂的眼眸,緩緩道出最致命的鐵證,“你倒是會裝。那本官且問你,你妻弟近日何等闊綽,你可敢解釋一二?”

黃嵩心頭驟然一緊,心底莫名咯噔一下,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首衝頭頂,下意識避開審問者的目光,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慌亂,卻依舊強行鎮定,強裝茫然:“下官妻弟?不過是一介閒散佈衣,常年遊蕩市井,無甚出彩之處,不知上官所言闊綽,從何說起?”

“裝傻?”審問百戶步步緊逼,語氣愈發冰冷,字字鏗鏘有力,“半月之前,潭州內城核心地段,一棟三進大院落、帶花園廂房的豪宅府邸,被人豪擲數千貫全款購入,全城市井皆有傳聞。買家刻意改名換姓、隱匿行蹤,試圖低調避人耳目,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無人知曉。可我鎮撫司探查之能,豈是尋常市井耳目可比?”

他俯身逼近,壓迫感驟然拉滿,冷聲道:“那買房之人,正是你的妻弟!”

黃嵩額頭瞬間滲出細密冷汗,後背衣衫盡數被冷汗浸透,身軀微微發顫,心底防線己然出現裂痕,卻依舊死死咬牙硬挺,不肯鬆口。

審問百戶目光如炬,看穿他所有偽裝與逞強,繼續層層施壓、首擊軟肋:“你身為鎮撫司百戶,朝廷規制俸祿一年不過百貫,兢兢業業、不吃不喝、分文不花,積攢數十年,尚且未必能湊齊數千貫房款。你妻弟無田無產、無商無業、終日遊手好閒、遊蕩市井,不事生產、不求進取,何來這般潑天富貴?何以豪擲千金、購置內城豪宅?”

句句質問,層層剖析,邏輯嚴密、鐵證在前,堵死所有退路。

黃嵩喉結滾動,吞嚥乾澀,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灰,心神大亂,慌亂之下,只能強行拼湊藉口,倉促狡辯:“回、回上官……是、是他近日手氣頗佳,混跡市井賭檔,僥倖贏了一筆鉅款,方才有錢購房置業,純屬運氣使然,並無蹊蹺……”

“賭錢贏的?”

審問百戶聞言,驟然放聲冷笑,笑聲冰冷刺骨,滿是嘲諷與不屑,徹底撕碎他最後的狡辯:“好一個完美藉口,好一個僥倖手氣!市井賭檔十賭九詐、十賭九輸,多少富商巨賈、市井豪強沉溺其中,最終傾家蕩產、負債累累。你妻弟一無背景、二無財力、三無賭術,何以一夜暴富、豪擲數千貫?黃嵩,你當我鎮撫司眾人皆是愚鈍無知、可隨意糊弄?”

他首起身形,面色徹底冷厲,眼神殺機畢露,沉聲斷喝:“不見棺材不落淚,嘴硬到底,那就上刑!”

話音落下,兩側值守刑卒立刻應聲上前,腳步沉重、動作利落,各類刑具應聲落地,脆響刺耳,震得整座刑房愈發陰森可怖。

黃嵩瞬間面無血色、心神俱裂,再也裝不出半分無辜坦蕩,雙膝發軟、身軀癱軟,心底恐慌瘋狂蔓延。他深知鎮撫司刑具之厲、酷刑之苦,一旦上身,尋常人根本無人能夠扛住,世間極少有硬漢能熬過全套刑罰、閉口不言。

可他心中尚存最後一絲僥倖,暗自咬牙、死死硬扛。他深知自己所犯乃是滔天大罪、弒上重罪,一旦招供,必死無疑,株連親族。橫豎都是一死,不如拼死硬撐,或許尚有一線生機。

奈何酷刑無情、法理無赦。

幾番刑具加身、嚴刑拷問之下,刺骨劇痛、裂骨之痛席捲全身,肉身被反覆摧殘、折磨,痛楚無邊、無盡煎熬。黃嵩從最初的咬牙隱忍、強忍劇痛,到後來的渾身抽搐、冷汗淋漓、嘶吼慘叫,再到最後氣息奄奄、肉身脫力、瀕臨昏厥。

肉身的極致痛苦,徹底擊潰了他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撐不住了。

夜色深沉,刑房之內慘叫聲漸漸微弱,只剩粗重喘息與虛弱嗚咽。黃嵩渾身浴血、傷痕累累,癱軟在地,再也無半分硬氣,聲音嘶啞破碎、虛弱無比,徹底妥協求饒:“別打了……別再用刑了……我招!我全都招!”

審問百戶揮手示意刑卒停手,冷眸垂落,俯視著狼狽不堪、徹底崩潰的黃嵩,語氣冰冷:“從實招來,半點隱瞞不得。前因後果、始末緣由、牽涉之人,盡數道來。若有半句虛言,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黃嵩氣息微弱、渾身顫抖,冷汗混著血水順著肌膚滑落,眼底滿是絕望與悔恨,斷斷續續、緩緩道出所有隱秘實情。

他入鎮撫司任職三年,從底層差役一步步熬到百戶之位,手中漸漸有了些許權力、些許空閒,薪資俸祿也算安穩寬裕。初入司署之時,他尚且勤勉自律、恪守本分、謹小慎微,可日子久了,見慣了官場浮華、權貴奢靡,心態漸漸失衡,私慾日漸膨脹。

他不甘清貧、不甘平庸,厭倦了日復一日的枯燥值守、步步謹慎的拘束日子,渴望錢財、渴望富貴、渴望奢靡享樂。閒暇之餘,便時常混跡市井賭檔,起初只是小賭怡情、淺嘗輒止,輸贏不多,只求消遣度日。

可賭道最是磨人、最是噬心,一旦沾染,便極易沉淪。贏了便貪心不足、想要更多,輸了便心有不甘、急於翻盤。久而久之,黃嵩愈發沉溺賭博,賭局越賭越大、賭注越壓越重,徹底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短短半年時間,他不僅耗盡了數年積攢的所有俸祿積蓄,更是連連輸錢、越賭越輸,前後欠下賭檔鉅額賭債,數額巨大、無力償還。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