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禹笑了笑，摸出芙蓉王給指導員楊楨和懷書打了一支：“指導員，連裡的兵都這麼豪爽，我們倆這次要是不緊跟，還擔心這擔心那，小家子氣了些。”
楊楨接過煙，看看李鎮山和懷書還有周奇。
“用你們年輕人的話講，人生難得幾回浪，在其他單位，我跟蔡連長兩位少校，這種大演習，猶如那滄海一粟，什麼也做不了，這種戰略級的對抗計劃，恐怕只能在夢裡想想。”看看自己肩上的少校軍銜，楊楨把煙一點：“這次就算出了事情，咱這少校也是高光過的嘛。”
李鎮山一個立正和敬禮：“連長，指導員，有你們這樣的連長和指導員，我們這些當戰士的，是何其幸運，謝謝！”
楊楨和蔡禹見狀，是第一次見到李鎮山如此正式，倆人趕緊把煙一掐，站了起來，一個莊重的回禮。
“小李，有你們這樣的兵，我們這連長和指導員，又是何其的幸運！”
楊楨放下手後，又在李鎮山肩膀上拍了拍。
回到帳篷。
“瘸子，你這次為何這麼決絕？對連長和指導員連溜鬚拍馬都用上了？”
周奇看了眼在翻看資料的李鎮山。
李鎮山合上資料，回頭看著周奇：“說句不好聽的，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駐訓參演了，以後這種大演習，我們龍劍部隊可能只會在各自家裡待著，軍演，哪方需要我們支援，一個電話就完事，隊伍都不用出動。”
周奇皺起眉頭：“有這麼嚴重？”
李鎮山就解釋道：“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有問題的人，這道理，你知道的。”
“現在軍種矛盾越發不可收拾，加上經費的爭奪，我們龍劍部隊就很尷尬，像這種對抗演習，勝也不是，輸也不是，勝，他們會說我們就是依仗真理彈而已，論單打獨鬥，甩我們十八條街云云，敗，那就是我們訓練不夠積極，技術單位太過懶散，這臉沒法丟的。”
“加上經費和晉升問題，捧一個，肯定就要踩一個，以後不會在讓我們參演，慢慢把我們邊緣化，上級看不見，我們就沒什麼用了。”
“以往很多單位都是這樣冷處理，直到裁撤或者改編。”
“師長他們都是很有眼光的，這些不可能不知道，就算是為了自己不被埋沒，這次也是勢必要做到一鳴驚人！”
“我才兩三年的兵，都覺得不划算。”
“他們都是幾十年的老兵了，甘心奮鬥了一輩子，最後就這麼……”
李鎮山沒有說下去。
周奇頓時脫口而出：“成王敗寇，機會錯過了就錯過了，所以師裡這次會拼上一切，放出一朵最絢爛的煙花？哪怕絢爛過後，煙消雲散？”
康塵躺在另一邊的床上，手枕在腦後：“我說你倆能不能消停一下，一個上等兵，一個一期軍士，屈才了，該把司令員給你們噹噹。”
李鎮山一臉認真：“康哥，有門路？這種好事，可別忘了兄弟我們啊。”
康塵：……
別扯淡，我他媽就一個小小上尉。
沒有心思閒扯淡。
“對了，明天演習一開始，這頭幾天，沒你們什麼事吧？”
李鎮山：“嗯，就是日常訓練和一些野外作訓，另外，我和懷書排長已經安排他們幾個新兵晚上去打兔子了，我們連的這傳統手藝，不能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