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北山連的車隊驅車幾十公里，機動到了四號待機陣地。
安營紮寨。
搭完帳篷，時間就到了夜裡十二點，滿天繁星低垂，空氣中裹著一絲淡淡的涼意。
四號待機陣地與十三營挨著，相隔不到一里路，相互都能看見，十三營就抽調了一個排過來幫忙執勤放哨，好讓北山連的兄弟們好好休息。
帶隊的上尉軍官自稱副連長，帶來的軍士也不認識。
與十三營打電話確認後，是真的，蔡禹和楊楨作為連隊主官才沒有了懷疑。
營地門口。
指導員楊楨給吳小兵遞了個眼神，吳小兵頓時摸出幾包煙，遞到了那帶隊的副連長手裡，當下新式軍裝，軍官們胸前都有姓名標識。
“葛連長，謝謝你們過來協防，辛苦了。”
出於紀律，帶隊的葛連長連連擺手，沒敢收，吳小兵就笑著遞給了葛連長身後幾位戰友，兄弟們大半夜跑過來幫忙執勤站崗，執行命令沒錯，但北山連不能沒有禮貌。
這個舉動，葛連長沒有阻攔，對著幾兄弟點點頭，幾人才把煙收下。
“他們都是老兵。”
“這一片前幾天我們就設定了崗哨。”
“營長知道是你們北山連轉移了過來，就吩咐我們過來幫助協防。”
連長蔡禹伸出手，與葛副連長握了握手：“實在太感謝了！”
握完手後，葛副連長看了眼北山連這剛臨時搭建起來的營地，除了幾處帳篷，外圍，好傢伙，全是各種特種作業的大型車輛，不論大小車輛，都是停放的整整齊齊的，車頭都全部是統一的水平位置，彷彿尺子量過一樣，他笑了笑：“蔡連長，楊指導員，小李和小周在不在？哦，就是李鎮山和周奇。”
李鎮山和周奇剛把帳篷裡收拾好，通訊員魯小財就來了。
倆人趕到連部帳篷。
藉著燈光看清了葛副連長。
“排長好！”李鎮山和周奇臉上同時浮起熱情的笑容，上前立正敬禮。
蔡禹和楊楨看到這一幕，頓時心裡瞭然，這葛副連長，可能是李鎮山和周奇的新訓排長，因為一般下連後的排長，稱呼上都會加上姓名，許多老兵只會對自己接觸的第一位帶長的軍官，不論什麼級別，都保持著不加姓名的老職務稱呼，當然，肯定是要關係十分熟絡的。
“一下連，晃眼都兩年多了。”
“我聽陳德說，你倆在這邊，就搶著任務過來看看。”
李鎮山和周奇趕緊同時從兜裡摸出了煙，周奇這次反應快了不少，還把李鎮山手裡的煙拍開，自己把煙往前一遞，就樂道：“排長，你咋還混到十三營去了？”
當初因為班長陳德的原因，新訓連長和排長對他們是極好的，尤其是排長，葛排長還是他倆的接兵幹部，是從老家一路陪他們到的小北教導營。
李鎮山甚至記得那個午夜蕭瑟的火車站，下火車的時候，葛排長還幫他提過揹包，而不是提醒他要把揹包提好，這樣的軍官，這兩年多接觸下來，他見過的人裡，極少！
葛副連長接過煙，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胖子，我這就是瞎混，糊里糊塗就到了十三營，陳黑子那狗東西現在都跟老子平起平坐，副連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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