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入伍時,正逢打罵新兵最嚴重的那幾年,兩年兵的兩年,可以說是惶惶不可終日,捱罵捱揍過來的,轉了一期軍士後,這下反向收拾新兵了吧?結果調整就來了,全軍都在嚴查打罵辱罵新兵的事情,他看著新兵,只好夾起尾巴,裝起了好人。”
“心想吧,等資歷熬上去,把老兵們熬走,他說話就能大聲點了。”
“一熬,就熬到了三期,結果前幾年的調整,你們也知道,高階軍士如雨後春筍般的冒了出來,一個單位,要是沒個四五期,說話感覺都不硬氣,結果也不管能力不能力,反正調整開了口子,高階軍士數量猛增,然後當初欺負過他的老兵,就又成了比他資歷更老的四期,五期,他好不容易熬到三期,又只能老實的憋著。”
“我去的時候,他沒辦法,為了討好副隊長,只能跟著那位和我作對,連戰鬥部的螺絲都敢給我反裝,想搞我,哪知道我是咱們北山連四班的鑰匙組合出去的,拍一巴掌都能聽聲辯位故障點的,小伎倆不堪一擊。”
“但我挺同情他的個人遭遇,於是把他送去了另一個單位,哪個單位高階軍士比較少,三期都是不用幹活的那種,他很高興,也算結個善緣。”
“結果才到沒幾天,上級又一個調整檔案下去,讓老兵做好骨幹帶頭作用,本來該新兵去幹的打雜活,也要他們帶頭衝鋒,展現老兵風采和官兵團結友愛……”
“那班長氣得幾乎都快哭了,說我太有心機搞他,不如直接讓他退伍。”
李鎮山和懷書:……
“他家祖墳被人下了蠱吧?”李鎮山也是無語了,這哥們的運氣……簡直好的爆棚……
周小海搖搖頭,無奈道:“我也不知道有那調整啊,搞得技術大隊所有人都怕我的要命,就連政委後來都啥也不過問,深怕我也給他搞這種套路,說比轉業還難受……”
“這就是朝令夕改帶來的一些弊端,畢竟他們很多連隊不像我們,有對抗不合理的能力。”
看看李鎮山和懷書,周小海感嘆道:“我們連最珍貴的,就是從來不計個人得失,這在其他連隊看來是匪夷所思的,就如那年趙奇班長,以上等兵退伍,換走三個來搗亂的上校,當時不止他站了出來,趙奇班長如果沒達成目的,王亮亮,吳小兵班長他們,都會依次站出來的。”
懷書想了想,把煙摸了出來:“周連,公孫爍剛才有一點比較好,沒有擺出臭架子,也沒有說吳鵬和狗爺乾的齷齪事,這點,沒得說。”
周小海笑了笑:“不然你以為胖爺和吳班長為何照顧他去衛生隊做個檢查?”說著,周小海轉頭看向李鎮山:“瘸子,你怎麼看?你一向看人都特別準。”
李鎮山聳聳肩:“差不多該吹哨,開飯了。”
食堂。
只有向俊鵬和高艦來了,本來還有兩個熟人,劉連長和吳東,劉連長高升了,吳東考上了軍校。
“高班長,炊事班還凍著一整箱大龍蝦,海軍那邊帶回來的,雖然是凍貨,但也能嚐個味道,一會你們帶回去,給兄弟們改善一下伙食。”
聽著李鎮山的話,高艦也不做作,點點頭後關心道:“上次比武,現在身體沒問題吧?”
李鎮山笑了笑:“幹咱們這行的,要麼身體垮掉,要麼身體變異,你和兄弟們都不打緊吧?”
高艦也是笑道:“你都說了要麼垮掉,要麼變異,我們這邊鑰匙許可權被收回,比武場,為你這最後的鑰匙衝刺鋪平道路,是應該的,你的第一,震撼了他們,讓許多人都閉嘴了。”
周奇一如既往,眼神一直在高艦嘴角的那顆黑痣上:“高班長,來都來了,我們衛生隊也更新了裝置,我真的略懂一點醫美。”
高艦拿著筷子,沒好氣道:“滾。”
向俊鵬看看幾人:“小李班長,這次交接任務繁重,明天我們過來接裝,馬虎不得,酒就不喝了。”
李鎮山點點頭,大家都不是矯情的人:“那就先存著,以後有機會的。”
看了看向俊鵬肩上的四期軍士肩章,李鎮山又問道:“向班長,去年演習,怎麼就沒見到你們連那兩位五期班長?”
向俊鵬就笑道:“上次順利接裝,旅長就高升了,兩位老班長都是他帶出來的兵,就跟著一起走了,當時五號龍劍列裝,老班長們啃了一段資料,自嘆跟不上技術的變化,就被旅長安排去了軍士學院那邊當教官,其中一位轉了六期了。”
想起那日夕陽下,兩位五期班長全副武裝帶頭跑五公里,李鎮山就端起飲料杯子:“敬兩位老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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