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雲華帶著成東就去往了小北教導營。
開車的是吳鵬和馬尚,是周小海讓倆人過去的,原本是要李鎮山和周奇回去,誰也沒料到甲七師的事情會處理的那麼快。
“我們啥也沒做,又是看著他們自己上躥下跳,自己往往槍口蹦躂。”
十三營一連連部,李鎮山無奈了一句,然後屁股靠在辦公桌,吊兒郎當的看了眼陳德,手裡擺弄著一支鋼筆:“班長,全師都組織去看電影了,你怎麼沒去,不服從組織安排啊你。”
看看屋裡的李鎮山,周奇,陳功超,陳德把桌子上的煙推到陳功超面前:“你們不也沒去麼?放的又是那草臺班子初創時的正能量,上次就看了,簡直辣眼睛,回來還要寫幾千字觀後感,一個個蛋疼無比。”
陳功超從煙盒裡摸出煙,叼在嘴上,然後看了眼一旁鐵皮櫃子上放著的兩條大重九,特意強調了一句:“班長,大重九我買的啊,瘸子跟胖子一分錢沒出,還讓我請他們吃了兩碗麵,人渣兩個。”
周奇小嘴一嘟,立馬不樂意了:“超,怎麼說話的你,你的就是我們的,我們的,還是我們的,也不想想你們糾察在我們廣大兄弟們心裡的風評,讓你來給班長認個錯,我們是用心良苦。”
“知道不知道,班長這幾年愣是不敢提你是他帶過的兵?為啥?就是怕對你們恨之入骨的兄弟逮著他報復,一把年紀了,已經不是當年正能打的年紀,要是晚上來幾個愣頭青,把班長給摁了,咋整?”
陳功超直接回了周奇一根中指。
陳德現在是連長,指導員帶著隊伍去了大禮堂看電影,連裡除了站崗執勤的,就只有他了,對與周奇的嘴貧,他是無奈的。
他目光看向李鎮山:“我讓小嚴去炊事班弄了點熟食過來,都是外出時買的熟食,存在炊事班那邊的,咱們簡單喝兩口。”
李鎮山咧嘴一笑:“班長,你買的,恐怕少點味啊。”
陳德搖搖頭:“身份不一樣了,我現在帶頭去薅炊事班羊毛,總歸不太好的,肩膀上要是跟以前一樣扛拐,到沒那麼多忌諱,你知道的,我這樣提幹的,放眼周邊,全是院校下來的,我的一舉一動,都能被無限放大。”
“所以小白臉說過完年一起跟著白雲去洛國,我就答應了,那邊有事做,某些方面就沒那麼多人盯著了。”
上等兵小嚴提著兩大塑膠袋在門外打了個報告,一推門,看著屋內兩個吊兒郎當的一期班長,還有一個上等兵班長,滿臉的笑意,面對邀請,他可不敢留下來參與喝兩口的作業,識趣的退了出去,與樓道口站崗的兄弟吹牛去了。
“嚴哥,會不會突然來人啊?”
“來個屁,那位個子高高的,就是糾察班長,自己查自己嗎?”
說著,小嚴從兜裡摸出煙:“得了,沒領到,也沒人來查,爽一爽。”
屋內。
幾人一個小碰杯後。
陳德放下杯子,拿起筷子的同時看了眼陳功超,當初因為劉明明的事,陳功超埋怨過李鎮山,後來誤會消除,陳功超也是給足了李鎮山面子,終歸還是沒鬧出什麼么蛾子。
“超,上次給你說過下連隊的事情,過完年,我要走,但事情安排好了的,不要有什麼擔心,在十三營這邊沒人腦子會打鐵,平時罵你們糾察,那是情緒宣洩,真到了你們下連裡,哪個不是巴不得與你把關係打好?萬一犯了事,誰不想有個能幫忙說話的?”
陳功超用筷子夾起一塊豬頭肉,放到嘴邊:“這個我知道,什麼糾察兵退伍都要提前走,那就是煽風點火的話。”
“我們糾察,一年糾那麼多人,但通報的才幾個啊?除了嚴重違紀不得不通報的,都是睜隻眼閉隻眼的,我們是紀律維護者,不是矛盾製造者。”
“再說咱們師的作風硬,真抓,也抓不出什麼大問題,但是有KPI在哪,沒辦法,貓捉老鼠,不弄點業績,軍務科長會指著我們罵孃的,不然就是參謀長師長他們指著軍務科長鼻子罵了。”
“也不是麻木,只是現在這些年輕人,很多不懂,所以每每新兵下連,都是讓新兵去執勤,出了事,也好處理,我們職權等同三軍糾察,但我到底還是警衛偽裝營,有著不同任務的,每次你們操作營出去,我們不都得跟著麼?”
“只有瘸子他們,直屬神秘單位,我們跟著搞偽裝警戒什麼的也沒用,反而會暴露一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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