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巧炎突然渾身緊繃。
白妃妃只見周圍的寒氣如實質般瘋狂湧入巧炎體內,他的身體劇烈顫抖,牙齒咬得“咯咯”響,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空氣驟然降至冰點,方圓百米內的草木瞬間被冰霜覆蓋,葉片脆裂成齏粉。
張亞楠的皮膚下浮現出網狀冰紋,所觸之地,地面裂開縱橫交錯的冰縫,冰縫中滲出幽藍寒氣,如毒蛇般爬向巧炎。
巧炎悶哼一聲,皮膚上迅速結出冰晶,冰晶順著脖頸向面部蔓延,眼底泛起血絲。他的呼吸變成白色霧團,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胸腔劇痛,但仍死死將妹妹護在懷中。
白妃妃的白骨戰甲發出“咔咔”脆響,表面凝結出薄霜。
她想衝過去,卻被無形的寒氣屏障彈開,指尖觸到的空氣竟像鋼鐵般堅硬。
“啊——”巧炎發出壓抑的吼叫,冰晶已爬滿半張臉,血管在冰層下凸起如青蛇。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卻始終未鬆開環抱妹妹的手臂,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滴在雪地上,瞬間凍成暗紅冰晶。
白妃妃攥緊白骨戰刀,指節發白。
她看著巧炎被寒氣折磨的模樣,白骨之軀竟生出一絲前所未有的心悸,那是一種近乎灼燒的擔憂,她坐立難安。
周圍的寒氣越來越濃,遠處的山巒在寒霧中扭曲成怪誕的輪廓,彷彿整個世界都在被凍結。
而巧炎,如同寒夜中的孤燈,在暴風雪中搖搖欲墜,卻始終不肯熄滅……
別過來!巧炎的聲音從冰層深處傳來,已經變得含糊不清,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他的半邊身子已經被冰晶完全覆蓋,血管在冰層下凸起,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胸腔的劇烈震動,吐出的白霧瞬間凝結成細小的冰粒。
白妃妃向前踏出半步,卻被無形的寒氣屏障狠狠彈開,後背重重撞在身後的巨石上,震得她喉間泛起腥甜。
她抹掉嘴角的血跡,目光死死盯著被寒氣漩渦包裹的巧炎兄妹。
張亞楠周身漂浮著細碎的冰刃,那些冰刃時而聚攏,時而散開,如同守護主人的衛士。
周圍的溫度持續下降,遠處的山巒在寒霧中扭曲成怪誕的輪廓,整片大地彷彿都被捲入了一個巨大的冰窖。
白妃妃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戰甲上冰霜蔓延的聲,這種寒意,竟連她的白骨之體都感到刺痛。
巧炎!白妃妃忍不住再次喊道,聲音中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她試圖調動原力,可每次運力,周身的寒氣便如同活物般瘋狂湧入經脈,讓她幾乎無法凝聚力量。
巧炎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刺骨的寒冷讓他的思維變得遲緩,但懷中妹妹的體溫卻像一團微弱的火苗,支撐著他保持清醒。
他死死咬著牙,鮮血順著嘴角流下,在下巴處結成暗紅的冰碴。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每一秒都變得無比漫長。白妃妃就那樣站在寒氣邊緣,身體微微前傾,眼神中滿是擔憂與焦急,雙手緊緊握著大刀,隨時準備衝進去。
她看著巧炎被冰晶覆蓋的面龐,看著他強撐著的顫抖身軀,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白骨。
不知過了多久,肆虐的寒氣突然開始收斂,那些漂浮的冰刃紛紛墜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張亞楠身上的冰紋逐漸消退,巧炎緊繃的身體也終於鬆弛下來,暈死過去。白妃妃再也顧不上其他,猛地衝進還未完全消散的寒氣中,朝著昏迷的兩人飛奔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