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要廢除這裡的罌粟種植。”
“您知道,正因為我反對罌粟路君才想方設法要滅了桐木堡。”
周生生笑了:“謝堡主,看樣子你懂我的意思了。”
“懂懂,懂啊。”
“那好,謝堡主,叉河谷就交到你手裡經營,沒問題吧?”
“謝謝恩公。”
謝進聽了這話,心裡這個激動,桐木堡不但死裡逃生,也讓他桐木堡有機會佔領斷淵界的一處險要,隨著發展也會成為一方強大勢力,而且,桐木堡有周生生這樣的強者做後盾,也讓他心裡有了底氣,他深深向周生生鞠躬致謝。
“恩公,我也有兩件事要和恩公說。”
“你講。”
“第一件事就是叉河谷路君的死勢必會引起谷內其它勢力的報復,特別是那個祁聯,他是西洲這邊勢力的老大,武道修為很高,道上稱他為“毒尊者”,和無壽崖獨孤燎並稱“斷淵二尊,”這九千里斷淵界基本被這二人統治,我剛聽說您教訓了獨孤燎的大弟子王大奔,這個獨孤燎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哦,我知道了。”
“還有件事,我桐木堡有個武學奇才叫謝欣然,您看過的,他很想和你一起闖中洲,你看?”
“我這沒問題,不過這一路下去艱難險阻,一不小心性命堪憂,你……”
“不闖蕩又如何成器,我桐木堡男兒當以四海為家,不懼生死,方能練就英雄本色,”謝進心裡很清楚,換圈子就是換命運,要想強就要跟強者在一起,鳥伴鳳鸞飛騰遠,人伴賢良品自高,桐木堡多少年出這樣一個武學奇才,必須要與強者同歷練,才能更強大,
“好,那休整兩日我們就出發……”
遙遠的天空上一片湛藍,從沒有云朵遮蓋的空中向下望去,靜謐的原始森林中間,一條如同雄渾山脈般大河緩慢流淌,所到之處,兩岸樹木鬱鬱蔥蔥,大地的黑土交錯蔓延,周圍拔地而起的山崖,突兀的讓人有暈眩之感,雜草中開著五顏六色的花朵,彼此交織競相生長,但仔細看下邊有些地方卻是泥沼滿布,蚊蟲和毒蛇潛伏中間,讓人不敢貿然進入。
周生生、洪蠻蜂和謝欣然三人行走在木翠綠茂間,抬頭是樹冠蔽天,陽光只能透過一縷間隙灑下來,形成斑駁的陰影,偶爾有一陣狂風吹過,時刻提醒著這裡有著與外界不同的野性和危險。
慢慢地樹木越來越少,土地也變得斑駁陸離,在這片野外除了乾癟的樹木和一些散落的石頭,看不到生命的跡象,一眼望去除了形狀怪異的山丘和巨石,什麼都沒有,空氣中瀰漫著枯槁的、死寂的氣息,彷彿這裡早已經被時間拋棄,寂靜、空曠和荒涼讓人心生寒意,彷彿自己是最後一個倖存者,整個世界都在朝著毀滅邁進。
按照徐霞客的地圖,順利到中洲要走上半年,現在穿過叉河谷,馬上就要進入荒蕪區,跟下來還要翻越過尼格瑪峰,再就是青衣會的地盤,還有個迷離沼澤,都被標註為死亡地帶,周生生看看身旁的兩位,表情嚴肅地說:“馬上進入荒蕪區了,你們若沒做好準備,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老大放心,我洪蠻蜂是野外長大的,沒問題。”
“我也是,老大。”
“那就好,前邊的路未知,我們就走上一遭。”
黎明的曙光漸漸照亮大地,一個半獸半人的長滿紅髮的怪物站在懸崖頂端。
頭上長著兩隻墨色犄角,一雙深邃的眼睛炯炯有神,它在此已經三萬多年了,下邊就是廣袤無垠的荒蕪區,沒有水源河流,到處是殘枝枯木,山溝溝是蜿蜒曲折,一望無際的黃褐色土地留下的只是滄涼,這裡有兩萬他的子民,而他,作為九階巔峰異獸統治這這片領地也有近三萬年。
在這三萬年時間裡,有無數異類入侵,他都會發出警告,若對方拒絕,會被毫不留情地滅殺。
作為守靈者的後代,他們祖祖輩輩的大腦深處都打上了神護契約的烙印,那就是,必須守護棲止地的安全,而棲止地是它從未曾見過的主人萬丈王的隕落地。
他一眼看到三個入侵者,是三個人類,正在進入他的領地,站在高處的它仰頭嘶吼一聲。
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