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蠻蜂插話道:“對,肯定是老大意氣風發,豪氣干雲,重情重義的混合氣質,讓小女子感到痴狂,不遠萬里來到靈城,哭著喊著要見一面!”
被幾人一頓講,周生生有點尬,笑著說:“你們想象力也太豐富了,誰沒有幾個朋友?”
劉頭仔說:“關鍵是人家女孩子還是堂堂的郡主,風姿綽約國色天香,親自上門找,這得招來多少羨慕嫉妒恨!”
洪蠻蜂露出一副很動情的樣子,“去吧,那裡真是一個望眼欲穿,別讓人家久等。”
周先生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覺,像是做錯了什麼對不起人的事,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迫不得已只能做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要知道,這些人除了武修方面都是天才妖孽,個個也都是人精,在這些人面前,藏著掖著沒用,寶葫蘆沒有秘密!
他故作漫不經心的,不慌不忙的說道:“那,你們幾個忙,我先去看看。”
姬天驕道:“去吧!”
也不等其他人講話,周生生像是得到了聖旨,立刻雞賊似的溜出房間。
趙月兒的房間被安排在宗主府側院,此時的她正託著腮望痴痴地望著窗外。
她輕輕吁了口氣,胸口像是壓著團浸了水的棉絮,悶得發慌。
垂著眼簾,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月白裙角,繡著纏枝蓮的絲線被捻得發皺,像她此刻亂糟糟的心緒。
不知怎的,周生生那張清俊又帶著點不羈的臉,總是毫無預兆地撞進了腦海。
他此刻在哪兒呢?
是在雲霧繚繞的山頂吞吐靈氣,還是正漫不經心地走在熱鬧的街市?
會不會……身邊已經有了並肩的姑娘?那個總愛板著臉的傢伙,說起情話來會是什麼模樣?
她用力晃了晃頭,試圖把這些荒唐念頭甩出去,指尖卻不自覺地掐進了掌心。
“煩死了!”
趙月兒低低咒了一聲,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那個榆木疙瘩,經常皺著眉嫌她“麻煩”,此刻說不定早把她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毫無徵兆地砸在裙角,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趕緊抬手去擦,卻越擦越多,冰涼的淚珠順著臉頰滑進領口,激得她打了個寒顫。
說到底,他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啊!
他是天縱奇才的武道宗師,刀能劈開流雲,腳能踏遍山河,天地萬物都困不住他的腳步。
而她呢?不過是深宮大院裡養著的金絲雀,連踏出宮門都要費盡心思,一言一行都被規矩捆得死死的。
更可笑的是,從一開始,她就戴著假面,頭頂化名各種隱瞞身份,如今想來都像場拙劣的戲。他那麼聰明,說不定早就看穿了她的謊話,心裡怕是早就把她歸為“心機女”一類了吧。
等她後知後覺地發現,那個看似冷漠的少年,會在她遇險時毫不猶豫地擋在身前,會在她陷入困境時出謀劃策,他卻已經對她擺出了最疏離的姿態。
趙月兒吸了吸鼻子,把臉埋進寬大的袖管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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