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撲崖那雙眸子,瞬間眯成了一條極度危險的細縫。
就是這麼簡單動作。
剎那間,一股如山似海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宛若滔天狂潮席捲四野,滾滾戾氣排空而下,瞬間籠罩整座城池。
雄渾霸道的氣場摧壓十方,周遭數百米範圍盡數被這股恐怖氣場禁錮,在場眾人盡數被磅礴威壓狠狠摁伏於地,身軀震顫,心神俱悸。
視線所及,朵湧帶來的二十餘騎更是首當其衝,座下戰馬受驚嘶鳴,四蹄發軟轟然翻倒,人仰馬翻亂作一團。一眾兵士被狂暴氣浪凌空掀飛、重重砸落,個個經脈受震,口鼻溢血,身軀蜷縮在地。
街邊圍觀的百姓路人見狀無不亡魂皆冒,驚呼之聲此起彼伏,下意識往後倉皇退避。
朵湧雖然身為武曜強者,但與左撲崖之間差距實在太大。
他咬緊牙關,拼盡全身力氣,也只是勉強抬起上半身,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滾落,一滴一滴打在地上。
左撲崖眼神睥睨,透著一股掌控全域性的霸道。
手指輕輕一勾,一道吸力登時將朵湧從人群中吸了出來,直直地跌落在他面前。
此時的朵湧,盔甲已經破損不堪,身上多處受傷,鮮血從傷口不斷滲出,染紅了衣衫。
左撲崖看著他,眼中透著無盡的寒意:“誰給你的狗膽,敢在老夫面前吆三喝四!”
朵湧毫不畏懼,雙手撐地仰天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豪邁和不屈。
他神色一正,大聲道:“我想說的是,公孫言再昏庸,那也是我們國家內政,輪不上你一個外人跑到這裡指手畫腳!”
左撲崖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根本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殿前將軍,竟有如此膽量敢質問他。
“喔?!有膽色,居然敢質問本聖殿使,本使乃無敵武聖,掌握生殺大權,我說你立刻死,無人能救你!”
朵湧毫不退縮,直視左撲崖,大聲道:“我敢站出來,就已無畏生死。公孫言,身為一國之君,固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你左撲崖,堂堂武聖殿聖殿使,你是好東西嗎?”
你們武聖殿仗著武力強大,橫徵暴斂,殺人如草芥,肆意踐踏尊嚴,今日我就算死,也要告訴你,即便殺我,也蓋不住你的醜惡!”
此時,城樓下已經聚集了數萬人,人們紛紛仰頭觀望,被眼前這緊張激烈的對峙所震撼。
不得不說。
朵湧真是條硬漢,他直抒胸臆侃侃而談,一心求死!
他就是要透過一死來喚醒世道!
周圍的百姓們看到這一幕,無不被朵湧的勇氣所打動,心中對武聖殿的霸道也愈發憤慨,可在左撲崖那恐怖的威壓下,他們敢怒而不敢言,眼睜睜地看著驚心動魄的一幕……
這一刻,狂風似怒龍咆哮,將荒蕪的沙石肆意拋卷,天地間一片混沌昏黃。
左撲崖孑然矗立城樓高處,煞氣翻湧。他唇角扯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抬手一探,徑直將朵湧抓攝過來,握於掌下,細細審視。
朵湧沒了自由,卻無半分懼意,決然間,早已視死如歸。
立於眼前的左撲崖,如淵臨峙,宛若蒼界至高無上的主宰。
“你既執意求死,那老夫,便遂了你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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