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賈赦的飛昇,後賈赦時代,大周對於國術,對於教育,對於靈氣的投入越來越大。畢竟長生久世,成仙作祖是所有人的嚮往。
隆政一百年秋,京城的銀杏葉黃得比往年更均勻一些。護城河兩岸的樹冠連成一片,在秋日的光線下泛著溫和的亮色。太和殿前的廣場上,臨時搭建的靈氣光幕已經除錯完畢。光幕寬約數丈,沿廣場邊緣排開,與殿前的石階保持平齊。
慶典定在九月中旬。那天早晨天色晴朗,雲層稀薄,陽光從東側照過來,將廣場上的磚面染成均勻的暖色。各國使節陸續抵達,在指定區域就座。
前排坐著藩屬國的君主和全權代表,後排是隨行的官員和商團成員。廣場周圍站著京城的百姓,不少人扶老攜幼,提著板凳和食盒,在警戒線外沿街站定。他們的視線越過簷角和旗杆,望向廣場中央的光幕和高臺。
光幕上依次播放著靈氣時代的影像——從祭天大典上第一道金光的畫面,到靈氣管道挖掘的現場,從崑崙山修煉基地的營建,到阿爾卑斯山脈勘探隊在雪原上架設裝置的記錄,從南部試驗田裡靈氣水稻的收割,到鋼鐵廠中靈氣發動機首次投入運轉的場景。
畫面樸實而詳盡,幾乎沒有使用渲染鏡頭,大多是真實的作業記錄、施工日誌和新聞簡報片段。
隆政二世皇帝在慶典開始時登上高臺。隆政二世皇帝穿著明黃色的禮服,沒有用講稿。隆政二世皇帝的聲音在廣場上傳開,平穩而清晰。
隆政二世皇帝說道:“六十年前,靈氣迴歸大地,開啟了一個嶄新的時代。六十年來,大周在靈氣的推動下,走過了不平凡的歷程。我們實現了全球靈氣網路的建成,進入了太空時代。”
隆政二世皇帝的講話篇幅不長,沒有過多的渲染和修飾,只是在結尾時略微停頓了一下,然後說:“靈氣時代,將繼續向前。”
隨著隆政二世皇帝的話說完,廣場上的掌聲隨即響起,持續了一陣後漸漸平息。光幕繼續播放著影像,畫面切換到月球基地的航拍片段——銀灰色的穹頂、整齊的太陽能板陣列和運輸軌道,在畫面中延展開去。
慶典從清晨持續到傍晚。午後,各國代表參觀了靈氣博物館,館內陳列著靈氣時代的早期裝置、圖紙和工具實物。傍晚,廣場上舉行了靈氣燈光秀,幾千盞靈氣燈同時亮起,在空中拼出不同的圖案。那些圖案簡單而具體,不會過於複雜或花哨,只是沿著既定的軌跡依次亮起,又依次熄滅。
廣場上的觀眾隨著燈光的變幻發出零星的驚歎聲,笑聲在人群中短促地響起,又被晚風輕輕拂散。廊下有人在燈影中低聲交談,話題隨意而簡短,很快便融入暮色。
夜色漸深時,賈璉依然站在百官佇列的最前方。賈璉沒有隨人群移動,也沒有急著離開。廣場上的燈光已經穩定下來,不再變幻,只是均勻地亮著。
賈璉望著那面正在緩緩關閉的光幕,光幕上的畫面已經靜止,靈氣網路的輪廓圖案懸浮在平滑的深色表面,在夜風中微微波動了一下,然後漸漸熄滅。
賈璉微微低下頭,停頓了大約一次呼吸的時間,像是在辨認某種遠去的聲息。然後他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的褶皺,轉身沿著側廊向宮門外走去。
靈氣燈依然亮著,從宮門一直延伸到遠處的街巷深處,沿著城牆的輪廓排成均勻的線條,在夜色中勾勒出京城溫和而延綿的輪廓。遠處的天空中有幾艘飛艇正在緩慢移動,尾跡在夜空中緩緩淡去,像是水墨在宣紙上留下的最後一筆餘韻,逐漸融入更深處的靛藍。
因為賈赦的重生,不只是改變了賈家,更是改變了大周。因為賈赦帶給大周的不只是國術,更是國術世界的發展思路和政治哲學。
也是因為賈赦帶給大周的改變,在隆政二世皇帝駕崩之前下了一道聖旨,在隆政皇帝的皇陵旁邊建一個賈赦的衣冠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