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政三十九年秋,大周京城。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照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萬道金光。殿前的廣場上,禁軍將士們身著嶄新的甲冑,手持鋥亮的火槍,在晨風中紋絲不動地站立著。
遠處傳來鐘鼓樓的報時聲,渾厚的鐘聲在京城上空迴盪,驚起一群棲息在屋簷下的白鴿。
就在這個尋常又不尋常的秋日清晨,大周的國書如同雪白的信鴿,從鴻臚寺的辦事大廳中一封封飛出,被裝上最快的火車,送往津港。
在津港,它們會被轉交給等候已久的外交信使,由外交信使乘坐大周最快的蒸汽郵輪,跨越萬里波濤,送往歐羅巴各國的首都。
這些國書是大周朝有史以來向西洋各國發出的最為重要的一批外交文書,沒有之一。每一封國書都用純金箔鑲邊的硬紙寫成,紙張厚實堅韌,手感溫潤光滑。
國書的抬頭用燙金大字寫著收件國國王的名號,正文是用大周文字和該國文字對照寫成的,字跡工整,措辭恭敬而不失威嚴。
國書的末尾蓋著大周皇帝的玉璽,印文是“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篆字,在硃紅色的印泥下顯得格外莊重。玉璽印文的旁邊,還有隆政皇帝的親筆簽名,筆鋒剛勁,氣勢磅礴。
國書的內容,是經過內閣、鴻臚寺、等多部門反覆討論、字斟句酌後提交給隆政皇帝,最後由隆政皇帝親自確定的。
每一個字都經過推敲,每一句話都經過打磨,既要體現大周的威嚴和自信還有表達大周朝廷的意思,又要留有餘地和空間,不能把話說死、把路堵死。
既要讓對方感受到大周的善意和誠意,又要讓對方明白,拒絕的後果是嚴重的,代價是慘重的。
所有的國書的主要意思都是寫到:
“大周皇帝敬問歐羅巴諸國君主:
天地之大,四海之廣,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此乃天意,非人力所能違也。
今大周承天命,順人心,威加海內,德被八方。自南洋而西洋,自非洲而澳洲,自亞洲而歐洲,大周之威名,無人不知;大周之恩澤,無人不沐。
朕願與歐羅巴諸國共修朝貢之禮,共享太平之福。凡願朝貢者,大周必待之以誠,護之以力,賜之以利,教之以術。貿易優惠,關稅減半,軍事保護,技術支援,盡在大周誠意之中。
凡拒絕者,大周亦不強求,不勉強,不威逼。但貿易之利、和平之福,恐難再得。大周之市場、大周之資源、大周之保護,將與朝貢者共享,不與拒絕者共之。
願諸君深思熟慮,勿失良機。
大周皇帝 隆政”
鴻臚寺的李少卿親自帶隊前往倫敦。他今年四十多歲,中等身材,面容清瘦,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但眼神中透著一種精明和機警。
李少卿是大周外交界的老人了,二十年前剛過二十歲的李少卿就開始參與對西洋的外交工作,見證了從敵對到合作、從陌生到熟悉的全過程。
李少卿博聞強記,精通英語、法語、荷蘭語、葡萄牙語,熟悉歐羅巴各國的風俗禮儀和政治格局,是大周外交部最有經驗、最有能力的官員之一。
出發前,隆政皇帝在養心殿召見了他。
“李卿,”隆政皇帝坐在書桌後面,目光深邃而沉穩,“此去歐羅巴,任務艱鉅,責任重大。朕的國書,你要親手交給每一位君主。朕的意思,你要準確傳達給每一位君主。大周的誠意,你要讓每一位君主感受到。同時,也要讓他們知道大周的意志和決心。”
李少卿離開大周京城的時候對著隆政皇帝保證說道:“陛下放心,臣一定不辱使命。”
隆政皇帝點點頭,又對著李少卿叮囑說道:“記住,不要急,不要躁,遇到任何事情都是以保證安全為主。我們大周的意志有些國家會接受,有些國家會拒絕,有些國家會猶豫。接受的要穩住,拒絕的要施壓,猶豫的要爭取。朕在京城,等著李卿的好訊息。”
李少卿再次叩首,然後起身,大步走出養心殿。李少卿的步伐堅定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得結結實實,彷彿肩負著整個大周的期望和信任。
李少卿乘坐的蒸汽郵輪“海鷗號”,是大周造船廠專門為遠洋航行設計的新型船隻,雖然排水量不是最大的,但是是大周最舒適和速度最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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