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政六十年春，歐羅巴大陸的靈氣網路建設已經拓展至多數藩屬國。唯有西班牙仍停留在舊日的光景中，既沒有靈氣燈點亮街巷，也沒有靈氣爐灶在廚房裡燒水做飯，更少見靈氣驅動的機械在廠房內運作。
西班牙公爵卡洛斯二世，是少數看穿了大周佈局的人。靈氣網路的鋪設好像是他們這些藩屬國佔盡便宜，但是西班牙公爵卡洛斯二世知道，一旦真的鋪設了靈氣網路，他們這些藩屬國就沒有了抵禦大周的手段。
為了防備西班牙被大周吞併的時候，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西班牙公爵卡洛斯二世曾在大周為藩屬國鋪設靈氣網路的幾年前就簽署了一份抵制靈氣的公開宣告。
西班牙公爵卡洛斯二世的態度自始至終沒有鬆動，並且西班牙公爵卡洛斯二世還曾提醒過其他歐羅巴藩屬國。但是除了英國公爵，沒有人相信。
雖然英國公爵相信西班牙公爵卡洛斯二世，但是英國公爵是歐羅巴人裡面對大周最瞭解的人，並且英國公爵已經徹底躺平了，因此英國公爵也沒有任何動作。
西班牙公爵卡洛斯二世在沒有了盟友之後，只好多次御前會議上，反覆強調靈氣網路的危害。西班牙公爵卡洛斯二世說道：“靈氣是東方妖術，只會腐蝕我們的靈魂與根基。”
但是西班牙的大臣們面面相覷，他們也想過有靈氣網路的生活，因此雖然無人當面反駁西班牙公爵卡洛斯二世的話，但私下裡的議論已日漸頻繁。
內閣秘書在備忘錄中多次記錄到，一些中層官員對靈氣網路的鋪設都是“保持開放態度”，甚至有數位貴族子弟暗中赴法蘭西觀摩靈氣裝置，享受靈氣網路帶來的舒適生活。
巴黎的夜景隔著一道比利牛斯山脈，無聲卻持續地映照著西班牙的邊境。法蘭西的工廠日夜運轉，碼頭倉庫燈火通明，百姓家裡的靈氣燈在傍晚同時亮起。
而西班牙的許多城鎮入夜後仍是煤油燈昏黃的光影，作坊裡的工匠依然靠著畜力與水力維持生計。
一些邊境商人在與法蘭西商人的交易中逐漸感受到差距，他們帶回的不僅是貨物，還有關於靈氣應用的真實見聞。
隆政六十年秋，馬德里爆發了一場規模不小的集會，起初只是數百人在市政廳前聚集，後來人數增多，街道兩側站滿了人。
參與集會的人們沒有攜帶武器，只是沉默地站著，有人手裡舉著用紙板寫成的牌子：“我們要靈氣”“我們需要進步”。
集會隊伍緩慢地向王宮方向移動，沿途的市民不斷加入，有人在窗臺上探出身觀望，有人推開門走到街邊。沒有激烈的衝突，也沒有打砸搶燒，但那陣沉默的腳步聲在石板路上持續了整個下午。
卡洛斯二世在宮中收到報告後，緊急召見了內閣成員。會議持續到深夜，最終決定向大周請求援助。
使者於次日清晨出發，攜帶著西班牙公爵的正式請求，穿越邊境，經由法蘭西境內轉乘靈氣火車，星夜兼程抵達大周歐羅巴都護府。
大周官員在接到西班牙公爵的請求之後，很快便派出了工程團隊。第一批技術人員在秋末抵達馬德里，隨行攜帶了管道樣品、介面元件和施工圖紙。
訊息在民間迅速傳開，人們湧上街頭，隊伍很長，但沒有人呼喊口號。他們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工程人員將圖紙攤開，用石塊壓住邊角，有人彎腰細看圖紙上的線條，有人指著管道剖面圖低聲詢問技術人員。
隨後，第一剷土在街角被挖起，陽光落在那片新翻開的泥土上，在午後顯得溼潤而尋常。
卡洛斯二世後來也走到窗邊，沒有下樓，只是看著遠處街道上攢動的人影，看了一會兒，便轉身回到書桌前。窗外還在傳來鐵鍬剷土的聲音，混合在街巷的喧響之中。他知道，靈氣終究還是來了，帶著一種他無法阻擋的力量。他不再對任何人說那是妖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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