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政五十七年秋末，靈氣網路幾乎已覆蓋大周全國，東部經濟發達和人口集中的地區，靈氣網路已經初步鋪設完成。尤其是那幾十個經濟最發達，人口超過百萬的超大城市靈氣網路已經鋪設的很完善。
東部地區，無論是城市，還是鄉鎮。道路兩旁的靈氣燈在日落後齊齊亮起，田野裡的稻穗在靈水灌溉下顆粒飽滿，城裡的工廠晝夜不停地運轉著，而城郊的醫療站外，每天清晨依然有人在石階上排隊等候。靈氣逐漸沉澱為日常生活的底色。
賈赦的書房在榮國府榮禧堂的後院西廂，推開窗就可以看到正對著的那棵老梅花樹。入秋後，榮國府的所有樹木葉片邊緣開始泛黃，風過時發出細碎的聲響。
賈赦最近日常在傍晚時分坐在案前，將各處報來的公文翻看一遍。靈氣應用的地方越廣，出現的問題也越多越分散。
有的地方管道因為工藝問題老化非常快，需要經常更換，有的城鎮靈氣總是供應不足，還有幾起是因為施工不當導致靈氣管道洩漏。這些問題都在逐一處理中，即便是算不上棘手，卻也不容忽視。
賈璉敲門之後，推門進來書房時帶進一陣涼風。賈璉合上門，在案前站定，聲音比平時低了些。賈璉對著賈赦說道：“父親，玄衣衛那邊傳來訊息。有人在私下研究靈氣的破壞性應用，聽說是一種可以將靈氣轉化為高能衝擊的裝置，威力據說不小。”
賈赦聽了賈璉的話，手中的筆頓了一下，然後擱回筆架上。研究靈氣的破壞性應用的事情，大周朝廷也在研究，承擔研究任務的就是研究院。
因為研究靈氣的破壞性應用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對比炸藥就知道。因此大周朝廷和科研院對於研究靈氣的破壞性應用的研究成果保護的很嚴密，並且還嚴禁民間研究研究靈氣的破壞性應用。
賈赦聽了賈璉彙報的民間居然有人研究靈氣的破壞性應用，沉默了一會，才抬起頭來看向賈璉。賈赦對著賈璉說道：“這個訊息來源可靠嗎？”
賈璉看到賈赦鄭重的神情，點了點頭說道：“父親，訊息來源絕對可靠。玄衣衛的暗線在幾個不同的地方都發現了類似的線索，涉及的人員分佈在不同的省份，彼此之間似乎有某種聯絡。雖然玄衣衛目前還沒有查清具體的研究進度，但已經可以確認這不是個別行為，是有一個大勢力，或是幾個勢力的聯盟在一起研究。”
賈赦聽了賈璉的話，又沉思了好一會兒。然後賈赦對著賈璉說道：“璉哥兒，傳令玄衣衛，徹查此事。凡是涉及靈氣破壞性應用研究的人，只要有嫌疑，先一律抓捕，嚴加審訊，一個都不能漏。我們雖然部門冤枉一個無辜的人，但是更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有嫌疑的人。
畢竟靈氣的破壞性應用一旦研究成功，造成的後果太嚴重了，不是大周能夠承擔的。不要說研究成果，就是現在科研院研究出的半成品，就可以炸掉方圓一里區域。
另外再通知各地都護府加強巡查，重點排查靈氣使用異常的區域。同時，科研院那邊也要加強管理，所有靈氣相關的實驗資料必須備案，未經批准不得外傳。我要知道，這件事的背後，到底是誰在推動，目的是什麼。”
賈璉聽了賈赦的話，拱手說道：“兒子這便去辦。”
賈璉說完轉身離開，腳步聲在廊下漸遠。夜風從窗外湧進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賈赦沒有起身關窗，只是望著庭院裡漸濃的夜色。
遠處太和殿的輪廓在暮色中漸漸模糊，像一道被墨色浸染的舊影。他坐在窗前，聽著風穿過樹枝的聲音。靈氣在許多地方紮下了根，用在尋常日子裡，也足以點亮燈火，滋潤土地。而有些東西正在暗處緩緩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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