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夏王國的那位主帥,聽說是八階強者的存在,也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怒吼,便跌落馬下。
還有那些高大威猛的野蠻人和他們胯下的雪狼被黑氣一沾,雪狼當即哀鳴倒地,騎兵們更是渾身抽搐,口吐黑血,頃刻間便接二連三的倒下。
眼見主帥遭詭異的黑氣攻擊,連帶著最強的野狼騎兵也毫無反抗之力,再見城中大批的軍隊殺出,大夏軍陣瞬間大亂。
就在此時,不知何時蟄伏兩側的雷霆帝國一部大軍趁勢掩殺,竟硬生生將數十萬圍城的大夏軍團衝得潰不成軍。
若非大夏王國後方壓陣的近萬弓箭手射出一波波密集而又強大的箭雨,阻住了追擊的勢頭,此刻大夏王國軍寨可能已經被他們踏平了。
而如今,局勢依舊是徹底反轉。
己方的盟友數十萬大軍將殘存的大夏軍隊死死圍困在軍寨內,哈維剛接到軍令,馬上便要發起最後的總攻。
哈維啃著麥餅,喉結使勁滾動了一下。
“咕隆!”
他狠狠灌了口水,心中卻是始終想不明白,伊比斯王國的死敵雷霆帝國為何會突然出手相助?
更想不通那群黑袍人究竟是何來歷,那詭異的攻擊,又為何會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他雖然是一位底層計程車兵,可也知道鬥氣、魔法等。
可昨日的攻擊,他心知絕不是普通的攻擊。
搖搖頭,哈維讓自己平靜下來,小心的轉頭看去,城牆的那處陰影裡,似乎還殘留著那日黑紅色霧氣的腥甜氣息,讓他渾身的汗毛,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豎了起來。
不過一想到自己因手臂負傷,不用隨軍衝殺,只需留守要塞鎮守後方,哈維的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慶幸的笑意。
大夏遠征軍的主營大帳內,柴火通明,卻驅不散帳內的一絲半縷陰寒。
裡面幾乎匯聚了所有的遠征軍將領,他們一個個早已沒有的數日前的意氣風發,所有人臉色鐵青,眼神焦急不安的在帳內來回踱步。
主帥秦戰雙眼緊閉靜臥在床榻之上,同樣沒了往日的生龍活虎,渾身不時的顫抖,臉色扭曲的同時顯現出一種近乎死寂的灰白。
仔細看去,那層灰白之下,正有縷縷黑氣遊走翻湧,像是無數細小的毒蛇,要將他的血肉骨骼盡數啃噬。
他身上的神器級別鎧甲並未卸下,甲冑縫隙間隱隱透出淡淡的金光,那是鎧甲正在護主。
可黑氣卻像是無窮無盡,正一點點蠶食著金光,鎧甲的光澤越來越黯淡,秦戰的呼吸也愈發微弱。
帳內一側,立著一道籠罩在黑袍中的人影,看不清面容,唯有一雙枯瘦如柴的手,正按握住秦戰的手。
掌心之下,有一股磅礴的魔力緩緩注入秦戰體內。
這兩者還不是維持秦戰不死的關鍵,而是在他胸腔之中,亦有一股頑強的生機在搏動。
正是這股生機的存在,死死抵著那些鑽肌蝕骨的黑氣。
若非如此,秦戰恐怕早已被黑氣吞噬得連屍骨都不剩。
不知過了多久,燭火的光暈輕輕顫了一下,黑袍人影緩緩收回了手。
他拂袖擦拭掉頭上的汗珠,黑袍之下傳出一聲極輕的嘆息,赫然正是沃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