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轉過拐角時，只看到張宏強和李少輝倉皇離去的背影。
白大褂下襬隨著急促的步伐不斷擺動，像兩隻受驚的白鷺。
書記辦公室寬敞明亮，窗外正對著醫院的中心花園。
王小山站在窗前，看著樓下匆匆來往的醫護人員和患者。
三年半之前，他還是杏花村裡那個與世無爭的年輕人；
而現在，他手中握著足以改變許多人命運的權力。
辦公桌上整齊地擺放著幾份檔案。
最上面兩份赫然是張宏強和李少輝的完整履歷。
王小山隨手翻開。
裡面詳細記錄了兩人的學習工作經歷。。
“不急。”
王小山輕聲自語，將檔案放回抽屜。
他知道，恐懼有時比懲罰更有效。
況且，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任務——找出那個代號“青松”的臥底。
歡迎會的喧囂剛剛散去，張宏強就拽著李少輝的袖子，急匆匆地鑽進醫院後門的小巷。
“老地方，快走！”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其中的顫抖。
十分鐘後，兩人出現在距離醫院兩條街的“醉仙樓”。
這是家老式酒樓，裝修陳舊卻勝在包廂隔音極好。
服務員見是熟客，二話不說將他們引到最裡間的“聽雨軒”。
張宏強剛關上門，就猛地將公文包砸在沙發上：
“他媽的！怎麼會是他？”
李少輝哆哆嗦嗦地倒了杯茶，茶水灑了一半在桌布上：
“完了……全完了……他肯定知道當年的事……”
“閉嘴！”
張宏強一把奪過茶壺，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白酒，仰頭灌下。
“慌什麼？他現在是書記又怎樣？老子照樣玩死他！”
窗外，一隻通體雪白的小云雀輕盈地落在窗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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