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蕊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眉頭緊鎖，手指輕輕按壓著男孩的頸動脈。
她的指尖停留了幾秒，隨後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直起身子。
“沒救了。”
她語氣平靜，但眼神里帶著一絲疲憊，
“瞳孔散大，心跳呼吸全無，已經超過黃金搶救時間。”
裴可虹站在一旁，手裡拿著聽診器，臉色凝重。她彎下腰，再次確認了男孩的胸口，隨後也直起身，輕輕搖頭：
“確實沒生命體徵了。”
兩人對視一眼，蘇明蕊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張死亡證明書，低頭開始填寫。她的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字跡工整而冷漠。
“家屬呢？”裴可虹環顧四周，聲音低沉，“讓他們明天把屍體送到殯儀館吧。”
圍觀的村民中，一箇中年婦女突然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雙手拍打著地面：
“我的兒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
旁邊的幾個村民連忙攙扶她，有人嘆氣，有人搖頭，氣氛沉重。
就在這時，王小山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他蹲下身，手指迅速搭上男孩的手腕，眉頭微皺，眼神專注。
“他沒死。”
王小山突然開口，
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面。
蘇明蕊的筆尖一頓，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絲不耐：
“王小山，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
裴可虹也皺眉：“我們已經確認過了，心跳呼吸全無，你再耽誤時間，只會讓家屬更痛苦。”
王小山沒理會她們，手指依舊按在男孩的脈搏上，眼神銳利：
“還有微弱的脈象，只是太微弱，你們沒察覺到。”
蘇明蕊冷笑一聲，合上死亡證明書，雙手抱胸：
“行啊，既然你這麼有把握，那咱們打個賭？”
王小山抬眼，目光如刀：“賭什麼？”
“你要是能救活他，我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你鞠躬道歉。”
蘇明蕊嘴角勾起一絲譏諷，
“要是救不活，以後別在我面前裝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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