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就“吱呀”一聲被推開。
張潔繫著一條碎花圍裙，髮梢還沾著些麵粉，顯然是剛從廚房裡跑出來。
她臉頰泛紅，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早就等著他來。
她小跑幾步迎上來，聲音裡掩不住的歡喜。
“小山！”
“怎麼突然過來了？”
王小山笑著從車上跳下來，順手替她撥開額前的一縷碎髮：
“來看看你，順便談筆生意。”
“生意？”
張潔眨了眨眼，隨即反應過來：
“又要訂高粱？”
王小山點頭：
“對，這次量更大。”
“滇南那邊市場打開了，酒廠得擴大生產。”
張潔的眼睛一下子更亮了，嘴角忍不住上揚：
“那太好了！正好第二茬高粱快熟了，我帶你去看看！”
她轉身跑回屋裡。
不一會兒又出來，身上換了件紅底白花的斜襟褂子，頭髮也鬆鬆地挽起，插了根木簪子。
更讓王小山意外的是，她的妝容也變了。
眉毛描得細長，眼尾微微上挑，唇上點了豔麗的紅，活脫脫像是從《紅高粱》裡走出來的九兒。
王小山看得一愣，隨即失笑：
“你這是……”
張潔轉了個圈，衣襬在高粱地邊的微風中輕輕揚起：
“怎麼樣？像不像？”
下午的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照在她身上，那抹紅色在翠綠的高粱地裡格外醒目。
王小山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乾。
她這模樣，竟真有幾分像年輕時的鄒迅，尤其是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靈動又勾人。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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