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細細地撫過每一具遺體的表面,輕柔地平衡好它們體內可能將要失衡的力量。
禾思熒一刻不停,她已經這樣做了一晚上。
而在她的身前,一具被風撕扯成碎肉的屍體被輕輕掃到了牆角,肉的殘渣在地上拖出了一道殷紅的血痕。
那是今晚第一個來犯,或許也會是最後一個來犯的落幕者,他錯誤地預估了禾思熒的手段與實力,妄圖挾持普通人來交換一具遺體,但他來到這個範圍的瞬間,風就扼死了他最後的生機。
蒼白月亮越升越高,禾思熒坐在那,自己的影子隨著月亮一起移動。
東北的冬天,夜晚很漫長,距離天亮還早。
但是她聽到了一點電磁的聲音,然後她拿出了手機。
“一切結束,我們返回。”
還差十分鐘早上六點。
禾思熒看向黑洞洞的窗外。
至少今天已經迎來早上了。
而下一刻,一抹夜色滲入窗稜,一個扎著狼尾的男人就那樣從空無一物的窗中走入。
“辛苦你了,思熒。”
禾思熒站了起來,她看著眼前的映江,然後把視線投向東方。
“我並不辛苦.....反倒是那些孩子們.....江叔....接下來麻煩你了。”
......
方苗苗在地上緩緩起身,周圍,破碎的草偶和各種骨頭散落滿地,她彎下腰,將那些零落的故事一一撿起,直到所有東西都被她收走。
最後她回頭看向空無一物的火葬場,閉上自己夜一樣的眼睛,展開雙臂,對著送行死者之處落下一禮。
鈴~鈴~
月亮在背後映照,將她身上的色彩映照的涼而鮮明,鈴音叮鈴,枯草般的發在光中朦朧,恍若冰冷的河流。
施雨幾人在黑色的山中穿行而過,頂著銀色的月亮,光披灑在少年們的身上,一層銀色萌生,像是戴給他們的恩澤。
施雨沒讓鬍子豪再背自己,只是緊緊地跟在兩個朋友的身後,呼吸中把涼氣吸入肺部,但是胸口有熾烈的火在翻騰。
他們得了大勝,得了力量,得到了今夜他們想要得到的一切,死亡償還了死亡,這或許是一件該令人寬慰的事。
今夜,同伴之中無人死去。
勇敢的孩子們在每一個故事中都有家可回,他們亦會歸鄉。
......
「一件事情的結尾。」
「遺憾是人生常態,親愛的,所以不要悲傷。」
」。面滿流淚我管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