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要目睹慘案的恐懼。家人又一次要離去的恐懼。
他咬住自己的嘴裡的肉,疼痛難以讓他冷靜,但是卻能提醒他同伴正在遭受怎樣的痛苦。
他必須讓自己做出行動。
做些什麼遠遠不夠。施雨要一個完整而合乎邏輯的計劃。
施雨要救下所有人。
一切必須串在一起,不可有一絲疏漏。
施雨跪在地上,他垂下頭,將所有的心念與思緒都投放到物質世界。
就像向神祈求。
或有不同。
此刻施雨跪在神的位置,向著自己祈求,自己這個什麼也不是的傢伙可以救下所有人。
但他知道,祈求無用,只有去做,才能讓結局發生改變。
腦袋裡面,所有畫面羅列堆到一起。
一圈一圈,一點一點。施雨將所有的條件與因素挑揀出來。
互相聯絡的,互相交錯的,互相無關的與可能有用的。
聯想,推理,刪減。
施雨雙眼圓睜,銀色流瀉,他已經將所有意識投放到別處,他甚至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他不受控制地,喃喃自語。
“大儀式?不明智的想法。”
柳依依銘刻而下的,原本用於「大儀式」的符文在施雨的眼中散發著橘紅的色澤,它焦痕一樣漫布在醫院的大樓之上。
它或許有威力,但其威力與超脫者相比呢?施雨不確定。
施雨明白柳依依想要破釜沉舟的心態,但他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此刻,一名超脫者停留於此,什麼才能對付她?
另一名超脫者。
柳依依的話語在腦海裡迴盪。
「我可能要在近期嘗試晉升了。」
........
「你還能再竭盡全力一些嗎?
我還能再竭盡全力一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