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淵一臉疑惑,站在旁邊,欣賞自己的“佳作”。
“不就是一個玩具而已嗎?”溟淵雙臂抱胸,淡然說。
“你!”星紅了眼,連忙跑過去,然後抖著嘴唇,一下跪在了“屍首分離”的知更鳥玩偶前。
本該穿著紫白裙子的知更鳥玩偶歪在星腳邊上,彩色的紐釦眼睛只剩孤零零一顆,更刺眼的是它圓滾滾的肚子彷彿被利刃剖開,雪白的填充物像內臟般散落一地。
“你,滾出去!”星歇斯底里地對著溟淵怒吼,語氣中的憤怒如同火山爆發一般排山倒海地出來。
原來對祂的信任煙消雲散,現在星對祂只有仇恨。
“有必要?”尤其是祂現在一臉淡然,星更加生氣。
“你滾出去,好嗎?”星的喉嚨泛起鐵鏽味的酸澀,哭腔一下就上來,眼角紅紅的,鼻尖也酸酸的。
溟淵張了張嘴,試圖對面前的景象解釋:“我今天吸收了剩下的同諧力量,不知為何突然失控,命途力量外洩,為了不讓別人察覺,無奈之下只好將那股能量變成命途技能,這才打壞了你的東西。”
“看來我真的給你臉給多了。”星陰沉著臉,雙手緊緊擁著玩偶殘肢,上面已經被淚水打溼,
“我不想見到你,你快走,在我失控之前。”
“你……”
“走啊!”星再度怒吼,抄起手邊的東西砸了過去,雖然碰都碰不到祂。
“等你冷靜下來後,我再回來。”這是溟淵在門口說的話。
“你回個屁!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你根本不知道它對我的意義是什麼,憑什麼想毀就毀?”星把頭埋在雪白填充物裡,悶悶出聲,
“你的人性,究竟是人?還是獸?”
溟淵一愣,深深地看了星一眼後就離開了房間,頓時安靜了下來。
星還保持著這個姿勢,眼裡早已無光,指節無意識地磨著這等身玩偶,空氣中浮動著空調吹下的冷冽氣息。
忽然,星的身後傳來腳步聲,像枚石子投進深潭,驚起漣漪又迅速歸於沉寂,星盯著玩偶屍體,喉間泛起鐵鏽味,睫毛顫動時,才驚覺眼眶不知何時蓄滿了溫熱的液體。
“星?”
“這聲音……”星猛地回眸,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阿蘭……”
阿蘭是空間站的防衛科負責人,他不善言辭,雖不懂科研,但為保護空間站科員及其研究可拼上性命,習慣疼痛並將負傷視作勳章,也是空間站內的一個明星科員。
星和他有點緣分,那次阿蘭出任務回來身份卡丟了,被星堵在空間站進不來,直到科長出現才結束。
“你怎麼來了?”星強顏歡笑地站起身,不動聲色地把玩偶丟到床邊。
“哦,溫科長讓我交代你一些事情。”阿蘭遲疑開口,“你是不是哭了?”
“沒有,你快說吧,我準備休息了。”
阿蘭儘量無視她臉上的眼淚和鼻涕,開口說:“最近空間站有一大批裝置進來,科室位置不夠,需要別的地方來放置,上面決定就是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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