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只有一片深入骨髓的冷淡，冷淡之下，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沉。
模擬宇宙裡那九次算不上完美的通關，始終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
旁人越是吹捧他通關九次、資料華麗，他就越是覺得刺耳，可這份憋屈，他不會表露在臉上，只會化作更深的輕視，砸在他打心底看不起的人身上。
所幸，還有人能洗刷他的憤怒。
他的視線穿過人群，穩穩落在星的身上。
那眼神算不上怒目而視，卻比怒斥更傷人，是自上而下的漠然打量，是漫不經心的漠視，彷彿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甚至有些礙眼的廢棄雜物。
周圍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看這場衝突如何爆發。
溫賢齊站在不遠處，神色複雜，有心勸解，卻礙於樊漸的氣勢，遲遲沒有上前；寧絮則抱著手臂，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眼神在星與艾絲妲之間來回流轉。
“躲在這裡，倒是會享清閒。”
樊漸停在星面前兩步遠的地方，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每一個字都透著居高臨下的輕蔑：
“怎麼，見我過來，連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了？”
星抬眸看他，神色依舊平靜淡然，沒有半分慌亂，只是淡淡開口：“自作多情。”
儘管這樣的話從星嘴裡聽出來不少次，可每一次聽都會不得不感嘆她的勇氣。
一個不過二跡行者，無依無靠的普通科員，居然敢這麼跟樊漸說話，簡首是活到頭了。
樊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溫度，全是不屑與鄙夷。
他眼神里的輕視幾乎要溢位來：“模擬宇宙測試，比的是潛力，是能力，是戰力，我九場全勝，奇物祝福宇宙碎片三項資料碾壓整個空間站同期科員，而你呢？”
他瞥了一眼星頭頂那個孤零零的“1”，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
“只通關一次，碎片少得可憐，祝福寥寥無幾，手裡全是別人看都不看一眼的負面奇物，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你所有的嘴硬，都只是弱者無能的掙扎。”
身旁立刻有人附和，聲音裡滿是討好：“樊哥說得對！有些人就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真以為靠點小聰明就能跟樊哥相提並論？”
“就是，九次通關和一次通關，差距明擺著，再狡辯也沒用！”
“樊哥可是能硬撼七跡巔峰行者的人，她一個二跡的，拿什麼比？”
這些奉承像羽毛一樣落在樊漸心上，稍稍撫平了他心底的焦躁，他微微抬著下巴，眼神更顯傲慢，彷彿己經勝券在握。
艾絲妲上前一步，輕輕擋在星身前，眉眼間帶著幾分不耐：
“樊漸，測試規則還在，誰輸誰贏不是你一張嘴說了算，沒必要在這裡咄咄逼人。”
樊漸看向艾絲妲的眼神柔和一瞬，可轉頭望向星時，又立刻被冰冷的輕蔑取代：“艾絲妲，我不是針對你，我只是在提醒某些人，認清自己的身份，有些人天生就站在雲端，有些人窮盡一生也只能在泥裡掙扎，這是出身，也是實力註定的差距。”
他這話明著是說星，暗地裡也在彰顯自己樊家子弟的尊貴，周圍的科員們心領神會，沒人敢接話，只默默看著場中針鋒相對的兩人。
不少人看向星的眼神里帶著同情，覺得她這次怕是要栽在樊漸手裡，不僅賭約會輸，還會當眾顏面盡失。
星輕輕拉了拉艾絲妲，示意她退後，自己獨自迎上樊漸的目光。她仰著頭，明明身形比樊漸矮上一截，氣勢卻絲毫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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