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光掃過身側,她猛地瞥見一旁豁然出現一條狹窄通道,通道口鏽跡斑斑,像是被長久遺忘的應急通道,沒有任何燈光,只有外界斷斷續續的紅光勉強探入,顯得幽深無比。
沒有絲毫猶豫,星身形陡然一轉,徑直朝著通道內衝去,此刻她別無選擇,只能賭一把這通道里能有一線生機。
通道內遠比外面更加逼仄,兩側是冰冷斑駁的金屬牆壁,一扇扇緊閉的鐵門整齊排列,門板上佈滿灰塵與劃痕,全都死死閉合,連一絲縫隙都沒有,彷彿被徹底封死的牢籠,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
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迴盪,與身後蟲子越來越近的嗡鳴交織在一起,壓迫得星幾乎喘不過氣,傷口被劇烈的奔跑牽扯,撕裂般的疼痛席捲全身,瘙癢與劇痛混雜,讓她的動作都忍不住頓了一瞬。
她咬緊牙關,無視身上的傷痛,拼盡全身力氣往前狂奔,通道彷彿沒有盡頭,而身後蟲子的氣息已經近在咫尺,腐蝕性的氣息撲面而來。
就在她以為自己即將被追上時,視線盡頭陡然出現一抹與周遭昏暗截然不同的光亮……
通道的盡頭,竟有一扇完全敞開的門,門內沒有絲毫灰塵,沒有昏暗的紅光,只有一片極致的純白,柔和卻不刺眼的白光從門內傾瀉而出,與外面破敗昏暗的環境格格不入,像是另一個完全隔絕的世界。
星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宛若沙漠中看到水源的人,她將剩餘的命力全部灌注到雙腿,猛地提速,身形如箭一般朝著那扇敞開的門衝去。
可就在她即將跨入純白空間的剎那,兩道黑影驟然從通道兩側撲來,那兩隻繁育蟲終究是追了上來,鋒利的節肢朝著她的後背狠狠揮去。
星用命力包裹身體,但它們的實力比星更強大,僅是壓迫感就幾乎衝破了星的防禦。
兩隻蟲子的攻擊直接被星硬生生接了下來,她整個人被那股遠超自身的力量掀飛出去,骨骼像是被盡數震碎,每一寸都傳來鑽心的鈍痛,連悶哼都卡在喉嚨裡,只溢位一聲破碎的氣音。
星連落地都沒感覺,她的視線變得模糊渾濁,眼前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外界的聲音都變得遙遠又虛幻,只能聽到自己沉重又急促的心跳聲,像是破風箱一樣拉扯著。
她的脊背徹底垮下去,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那是身體承受不住重創後的本能戰慄。
恍惚間,星看到一片純白中的兩道黑影朝她撲來,濃重的殺意洗刷她的身體。
“我要死了嗎……”
……
“是這個嗎?”
三月七按下操作檯上的一個燈泡的按鈕,那裡因為常年無人保養掉了色。
尖銳又刺耳的電流聲驟然在狹小的空間裡炸開,順著耳廓鑽進去,帶著電器獨有的沙啞嗡鳴。
三月七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往後退了一小步,眼底掠過一絲好奇又忐忑的光。
下一秒,頭頂的應急燈管猛地閃爍起來,昏黃又微弱的光線斷斷續續地亮起,最終勉強穩定住,將這片塵封已久的空間徹底照亮。
周圍一排排控制檯歪歪扭扭地立著,螢幕漆黑一片,再也亮不起來,按鍵要麼脫落要麼深陷,表面覆著厚厚的灰塵,連原本的顏色都辨不清。
“這裡是哪兒啊……”三月七苦著臉,她看清眼前景象更加不解了。
她所處的操作檯位於房間正中央,從這裡可以看出它的地位,而且這個操作檯只有基礎的東西亮著,也就是可以響應。
操作檯上方是一塊塊螢幕,都是黑著的,螢幕下方是幾個廣播,剛才星的聲音就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她的聲音時不時從裡面傳出,讓三月七心裡一抖一抖的,她必須得做點什麼了。
可是,就這麼幾個按鈕,能幹什麼呢?
她看著那個上面印有門標誌的按鈕,想著:“這應該是代表出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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