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朱允熥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窩囊樣子,藍玉的心中先是閃過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鄙夷。
但緊接著,這絲鄙夷就化作了幾乎要讓他放聲大笑的狂喜!
要的就是這樣的!
越是懦弱,越是沒主見,就越是好控制!
藍玉原本還準備了無數套說辭來勸說、引誘甚至逼迫這個少年,卻沒想到,他竟是這麼一個不費吹灰之力的廢物!
這個朱允熥,簡直是上天賜給他藍玉最好的傀儡!
他懶得再跟朱允熥繞圈子了,直接打斷了他那還在繼續的懦弱發言。
藍玉的身體猛地前傾,那股沙場上的壓迫感瞬間暴漲,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平安?在這皇家,你不爭,就是死!”
“但你放心,”他的語氣又緩和下來,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有舅姥爺在,有我們整個淮西的叔叔伯伯們在,沒人能欺負你!”
“你什麼都不用怕,也什麼都不用做。聽話就夠了。”
“我們,會一路把你抬上那個你做夢都不敢想的位置!”
朱允熥像是被這番圖窮匕見的言語,徹底嚇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藍玉,張著嘴,一雙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藍玉以為他這是被這天大的餡餅砸暈了,已經預設。
“哈哈哈哈!”他滿意地放聲大笑,站起身,像拍小狗一樣,重重地拍了拍朱允熥瘦弱的肩膀,“好孩子,好生歇著,等著舅姥爺的好訊息吧。”
說完,他便龍行虎步,大搖大擺地離去了。
客廳門口,朱允熥一直保持著那副痴傻呆愣的模樣,目送著藍玉那高大魁梧的背影,消失在院門之外。
直到那背影徹底不見。
直到院門外最後一點聲響也消失。
他臉上的懦弱、恐懼和討好,才像退潮一般,一寸寸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嘲弄。
他緩緩抬起自己那雙稚嫩的手掌,看著上面被藍玉拍過的地方,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度的厭惡,彷彿沾上了什麼骯髒的東西。
他輕輕地將手掌握成了拳頭。
“舅姥爺?……也好。”
“把我抬上去?……更好。”
朱允熥在心中,用一種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冰冷地說道。
“就怕到時候,你這把親手遞過來的屠刀,第一個要斬的……”
”人的明聰作自個這你是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