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上,在朱雄英那番分、治、用的完美對答之後,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之前還咄咄逼人、自詡手握禮法利器的清流領袖張端,此刻面色漲紅,張口結舌,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而那些武將勳貴們,則個個面露喜色,看向朱雄英的眼神中,充滿了感激與敬畏。
龍椅之上,朱元璋看著滿朝文武這截然不同的反應,特別是那個被駁得啞口無言的張端,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滿意神色。
他重重地一拍龍椅扶手,發出一聲悶響,為這場朝堂交鋒,做出了一錘定音的裁決。
“好!”他的聲音,威嚴無比,“就照皇長孫說的辦!”
隨即,他對著殿下群臣,下達了正式的聖旨:
“傳旨!由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法司會審藍玉一案!所涉人等,罪行輕重,功過賞罰,一切皆由案子的證據來定奪!”
“退朝!”
“陛下聖明!殿下英明!”
眾臣高呼,然後緩緩退去。他們知道藍玉的案子,看似是交給了三法司,但皇帝那句就照皇長孫說的辦,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個案子真正的審判權,已經落在了這位年僅十八歲的準儲君手中。
下朝之後,朱元璋沒有直接回自己的寢宮,而是心情極好地帶著朱雄英,來到了御花園。
金秋時節,御花園內菊花盛開,桂香浮動。
朱元璋屏退了所有隨行的太監和宮女,只留下他們祖孫二人,漫步在清幽的石子路上。
這裡沒有了朝堂的肅殺與權謀,氣氛顯得格外輕鬆。
朱元璋看著身旁,這個身高已經快要追上自己的孫子,那張與標兒有七分相似的臉上,已經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澀,多了一份不怒自威的沉穩。
他心中越看越是喜歡,彷彿不經意地開口問道:
“雄英,你剛才在朝堂上,言之鑿鑿,說要將藍玉明正典刑。”
“你……是真的想要他的命嗎?”
這個問題看似隨意,實則是這位老皇帝,對繼承人的一次試探。
他想看看自己的這個孫子,究竟是一個只懂對錯的法家酷吏,還是一個懂得平衡與利用的……真正君王。
朱雄英聞言,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如同狐狸般的狡黠笑容。
他對著自己的皇爺爺,輕輕地搖了搖頭。
“皇爺爺,孫兒怎麼可能,真的捨得殺掉藍玉呢?”朱雄英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