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面前,怨天尤人,求神拜佛,乃是懦夫與無能者所為!”
“我大明子民,我朱家天下,不信天,不信地,只信自己!”
“當信——人定勝天!!!”
隨即他不再理會那個早已被這番言論,驚得目瞪口呆的趙澄。
他猛地轉身,面向所有大臣,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下達了他監國理政之後,第一道真正的旨意!
“傳孤之令旨!”
“其一!令山東都司,即刻出動所有備倭軍,暫緩操練!以火、以煙、以掘、以埋,給孤用盡一切手段,掃滅蝗蟲!孤給他們半個月時間,半月之內,若蝗災蔓延之勢未被遏制,主將提頭來見!”
“其二!再傳!此番賑災,以工代賑!戶部即刻下撥首批錢糧,命山東各級官府,打造捕蝗之網、之具,分發所有受災之百姓!凡有災民,皆可以捕獲的蝗蟲,向當地官府,換取每日所需的口糧!”
“標準,就定在——十斤蝗蟲,換一斤糙米!”
“其三!孤將即刻派下欽差大臣,總覽山東一切救災事宜!協調軍民,統籌錢糧!”
欽差大臣?
聽到這四個字,所有官員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都想知道,殿下會將這第一份代表著他意志的重任,交給誰。
朱雄英的目光,在戶部的官員佇列中,緩緩掃過。
最後,落在了那個張謙的身後,一個毫不起眼的官員身上。
他開口點名:“戶部度支清吏司主事,林伯謙,何在?”
那名被點到名字的官員,心中一震,連忙出列,跪倒在地:“臣……臣在!”
朱雄英看著他,但話卻是對整個朝堂說的: “林伯謙,孤命你為欽差,即刻啟程,總覽山東賑災所有事宜!”
“孤,給你一道全權!” 他加重了語氣,那雙年輕的眼眸之中,是令人不敢直視的寒意: “凡賑災事宜,若遇地方官員,有推諉、不力、乃至貪贓枉法者……”
他一字一頓,如同最後的審判: “……三品以下,不必奏請,可——先斬後奏!”
先斬後奏!
所有官員,包括之前那個還在大談天譴論的趙澄,此刻全都面如死灰,噤若寒蟬!
朱雄英的目光,從趙澄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掃過。
沒有停留,彷彿他已經是個死人。
之前那些還想看熱鬧,甚至準備在趙澄之後,跟著一同發難的官員們,此刻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扼住了喉嚨。
他們一個個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噤若寒蟬,生怕御座之上那位年輕儲君的目光,會落到自己身上。
大殿之內,甚至能聽到某些官員,那因為過度緊張而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