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明人亡我之心不死!今日退一步,明日他們便會要了我們的王都!與其苟延殘喘,不如轟轟烈烈一戰!”
以樸將軍為首的強硬派,群情激奮,紛紛請戰,大殿之內,一時間充滿了魚死網破、決一死戰的悲壯呼聲。
然而,與他們的激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另一派大臣的沉默與絕望。
“戰?”
終於,一直沉默不語的領議政崔英吉,緩緩地站了出來。
他年事已高,身形佝僂,此刻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無盡的疲憊與悲哀。
他看著那些叫囂著要決一死戰的年輕將領,用一種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反問道:“樸將軍,敢問,拿什麼去戰?”
他伸出乾枯的手指,顫巍巍地指向殿外。
“我們最精銳的五萬大軍,已經沒了!李大帥,也沒了!國庫之內,早已空虛得能跑老鼠!城外,百姓流離失所,哀鴻遍野!這個時候,你們告訴老夫,要決一死戰?”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充滿了血淚般的質問:“你們是想讓王都的百姓,都拿起鋤頭和菜刀,去抵擋明國那能擊穿鐵甲的神機營嗎?!還是想讓我們的國君,穿著這身龍袍,去城頭之上,與明軍同歸於盡?!”
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澆在了所有強硬派的頭上。
是啊,拿什麼去戰?
他們只剩下了一腔血勇,可血勇,在敵人摧枯拉朽的火器面前,一文不值。
以崔英吉為首的主和派,大多是文臣和一些務實的官員。
他們不是沒有尊嚴,不是不感到屈辱,但他們看得更清楚,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的強硬,都只是自取滅亡的催化劑。
“諸位!”崔英吉環視著眾人,老眼中含著淚光,“國之將亡,我等皆是罪人!但正因如此,我們才更要為這個國家,為這片土地上的百萬生民,保留下最後一點血脈啊!”
“忍辱負重!”他重重地將手中的笏板頓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如今,我們唯有忍辱負重,答應明國的一切條件!只要國家尚在,只要百姓尚存,我們就還有希望!若是一意孤行,玉石俱焚,那才是對這個國家,最大的不忠啊!”
“崔相!你這是賣國!!”樸將軍怒吼道。
“老夫若能以一身罵名,換取國家的苟延殘喘,那這賣國賊之名,老夫擔了!”崔英吉毫不退讓,悲聲說道。
兩派人馬,在大殿之上,吵作一團。
一派,手握著早已殘破不堪的尊嚴,寧願站著死,不願跪著生。
另一派,則揹負著屈辱的現實,認為只有活下去,才有未來可言。
王座之上,高麗王王禑聽著下方的爭吵,只覺得頭暈目眩,天旋地轉。
他一會兒覺得樸將軍說得對,高麗不能就這麼亡了。一會兒又覺得崔相言之有理,再打下去,連人都沒了,還談何國家?
他懦弱的性格,讓他根本無法在這等關乎國運的重大抉擇面前,做出任何決斷。他既害怕背上賣國之君的千古罵名,更害怕成為明軍刀下的亡國之君。
爭吵,從清晨持續到黃昏,依舊沒有結果。
整個高麗的朝堂,就在這亡國的邊緣,陷入了徹底的癱瘓與分裂。
他們不知道,留給他們猶豫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多得限有要,的象想們他比遠,心耐的國帝明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