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拿下”,如同閻羅的判詞,瞬間宣判了普渡大師的命運。
數十名如狼似虎的皇宮侍衛,手持著出鞘的繡春刀,刀刃在陽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芒,一步步地向他逼近。
普渡大師徹底慌了神。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場他自認為設計精妙的“結緣”,為何會演變成一場“捉姦”般的鬧劇。
他看著周圍那些殺氣騰騰的侍衛,感受著那冰冷的刀鋒所帶來的死亡威脅,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誤會!都是誤會!”他連忙扔掉手中的佛珠,高舉著雙手,試圖辯解,“貧僧乃雞鳴寺普渡,是奉太孫妃娘娘懿旨,入宮為皇曾孫祈福的高僧!貧僧絕無半分不軌之意啊!”
他試圖用自己的身份和皇太孫妃的懿旨來壓住場面。
然而,為首的那名侍衛校尉,臉上卻露出了一個近乎於嘲諷的笑容。
他叫張遷,是皇宮侍衛統領之一,為人冷酷,只聽從皇太孫一人的命令。
“高僧?”張遷冷哼一聲,緩緩拔出腰間的佩刀,刀尖遙遙地指向普渡的咽喉,“我們不管你是什麼高僧,我們只知道,你,一個和尚,竟敢在東宮御苑之內,對娘娘的貼身女官動手動腳,意圖不軌!這就是我們親眼所見的事實!”
“我沒有!”普渡急得滿頭大汗,指天發誓,“貧僧只是……只是想贈予這位女施主一串佛珠,為她祈福!絕無他意啊!”
“贈佛珠,需要動手動腳嗎?”張遷的眼神愈發冰冷,“還是你覺得,我們這幾十雙眼睛,都是瞎的?”
他向前一步,那股從屍山血海中磨練出的殺氣,撲面而來,讓普渡幾乎要窒息。
“我告訴你,妖僧!”張遷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從你踏入東宮大門的那一刻起,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就從未離開過我們的視線!你自以為聰明,支開引路太監,在此處偶遇若晴女官,又巧言令色,試圖拉攏。這一切,我們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番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了普渡的頭頂!
他瞬間明白了。
什麼禮遇,什麼重視,全都是假的!
從一開始,自己就處在嚴密的監視之下!那位皇太孫殿下,根本就沒信任過自己,沒信任過佛門!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他所有的僥倖與精明。
“拿下!”張遷不再與他廢話,揮了揮手。
幾名侍衛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用冰冷的鐐銬,“咔嚓”一聲,鎖住了普渡的雙手。
“冤枉啊!貧僧是冤枉的!!”直到此刻,普渡才爆發出絕望的嘶喊。
他被侍衛們粗暴地反剪著雙手,押著向外走去,那身華貴的金線袈裟,在掙扎中被扯得歪七扭八,狼狽不堪,哪裡還有半分得道高僧的模樣。
……
皇宮,文華殿。
這裡是皇太孫日常處理政務的書房。
殿內,氣氛莊嚴肅穆,只有硃筆劃過奏章的沙沙聲。
朱雄英正端坐於御案之後,神情專注地批閱著一份關於北方邊防的奏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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