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名為“恭請”,但那陣仗,分明就是押送!
朱楩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何時受過這等鳥氣?
他指著那千戶,怒吼道:“放肆!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本王面前大呼小叫!本王乃當朝親王,沒有陛下聖旨,誰敢動我?!”
那千戶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他沒有再廢話,只是輕輕地一揮手。
“唰!”
身後近千名錦衣衛緹騎,整齊劃一地抽出了腰間的繡春刀!
刀鋒在日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那股冰冷的殺意,瞬間籠罩了整個岷王府。
“殿下有令,”千戶的聲音如同從地獄中傳來,“若岷王殿下不願配合,那就是抗命不遵!錦衣衛可便宜行事!”
“你……你們敢!”朱楩徹底慌了。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群人,是真的敢殺他!
這些人不是他封地裡那些唯唯諾諾的官員,他們是天子爪牙,是殺人不眨眼的錦衣衛!
“王爺,”千戶緩緩地逼近一步,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您在岷州做下的那些事,真以為京城裡,就沒人知道嗎?”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朱楩的心理防線。
他瞬間想起了自己強佔的田畝,虐殺的百姓,還有那些被他全家下獄的無辜之人……一股徹骨的寒意,從他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怕了。
“另外,”千戶的目光掃過朱楩身後那些色厲內荏的王府護衛,淡淡地說道,“沿途匪患猖獗,為保王爺安全,自即刻起,王府護衛隊,暫由我錦衣衛接管指揮。王爺,請吧。”
說罷,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身後,一條由刀鋒組成的通道,已經為岷王朱楩,準備好了。
……
與此同時,甘肅,甘州。
與岷州的劍拔弩張不同,負責“恭請”肅王朱楧的錦衣衛隊伍,則選擇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方式。
甘州,作為絲綢之路的要衝,自古便是商賈雲集之地。
肅王朱楧的王府,修建得比岷王府要奢華數倍,府中亭臺樓閣,珍玩滿目,無一不彰顯著主人對財富的極度渴望。
此刻,朱楧正把玩著一枚西域進貢的夜光杯,聽著手下人彙報昨日私設關卡又收了多少重稅,臉上滿是貪婪而滿足的笑容。
就在此時,一名錦衣衛百戶,手捧著一份戶部文書,在王府官員的引領下,恭敬地走了進來。
他身後並未跟一兵一卒,顯得極為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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