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便……便三番五次地去他府上請教。”劉景安極力地撇清自己的罪責,“在微臣不斷的請教之下,他才不得已告知臣,說古籍中記載,貴人產子,非同小可,尋常的安胎法子不管用,唯有在產前一月,日日服進補之物,方可……方可……有助於生孩子!”
前廳內,又一次陷入了寂靜。
“說完了?”朱雄英靜靜地聽完他所有的陳述,淡淡地問道。
“臣……臣說完了!句句屬實,不敢欺瞞殿下!”劉景安磕頭如搗蒜。
“呵。”朱雄英忽然發出了一聲輕笑。
這聲笑,讓劉景安的汗毛瞬間倒豎。
“劉景安。”朱雄英緩緩開口,“孤再問你一次。”
“趙懷恩,可曾明確地告訴你,讓你用參茸給太孫妃進補,好讓她難產而死嗎?”
“這……”劉景安被問得一噎,支支吾吾地說道:“他……他倒未曾明說……只是……只是說進補有助於生產……”
“那你怎麼就認定,他就是背後指使你的人?”朱雄英的聲音陡然嚴厲,“就憑他給了你幾本破書?就憑他一句有助於生產的暗示?”
“這在大明律裡,你這可是誣告!”
“不!不是的!殿下!”劉景安見朱雄英似乎不信,急得滿臉通紅,“臣……臣有證據!臣有鐵證!!”
“說。”
“是因為……因為臣有一次去他家裡請教,就是前幾日!”劉景安彷彿回憶起了什麼極為恐怖的事情,眼中滿是驚恐。
“那日,酒足飯飽之後,臣……臣有些內急,便獨自去尋茅房。可趙府太大,臣一時不察,意外迷路了……”
“臣……臣鬼使神差地走進了一間偏僻的屋子,那屋子……那屋子從外面鎖著,可那天……鎖卻沒掛好!”
“臣推門進去,那間屋子裡,既不是書房,也不是臥房,而是一間……祠堂!”
劉景安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被什麼東西聽到。
“那祠堂裡,香火鼎盛,可……可供奉的,不是趙家的列祖列宗,而是……而是一個……一個反賊的牌位!!”
“轟!”
朱雄英的瞳孔猛地一縮!
“也正是因為看到了那個牌位!”劉景安趁熱打鐵,瘋狂地嘶喊道,“臣這才聯想到了這八個月來,他種種詭異的舉動!臣才知道,他讓臣給娘娘進補,根本不是為了有助於生產,而是要……要謀害皇曾孫!要斷我大明的根基啊!”
“可……可那個時候,臣對太孫妃說的話已經收不回來了!臣……臣騎虎難下,又怕被他滅口,只能……只能將錯就錯啊!殿下!臣是被逼的!臣是冤枉的啊!”
劉景安哭得涕淚橫流,將自己所有的罪責,都推給了趙懷恩。
然而,朱雄英已經沒有再聽他的辯解。
朱雄英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個反賊牌位上。
他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劉景安的面前,蹲下身。
他銳利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劉景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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