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蕪進門後,並沒有擺出欽差的架子,而是規規矩矩地對著觀音奴行了一禮,臉上掛著那招牌式的謙卑笑容。
在他身後,跟著兩個身穿黑色勁裝、面容冷峻的漢子,以及一個身形高挑、眼神銳利的女子。
“陳公公?!”
觀音奴連忙虛扶一把,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竟然是陳公公親自前來?快,快請坐!”
她原本以為會是錦衣衛的某個指揮使,或者是宮裡的傳旨太監,卻萬萬沒想到,為了她這份投名狀,皇帝竟然把自己的心腹都派來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皇帝對此事重視到了極點!
陳蕪也不客氣,謝過之後便在下首坐了下來。
觀音奴環視了一圈,目光在陳蕪身後的幾人身上掃過,卻唯獨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陳公公,怎麼不見陸千戶……哦不,陸指揮使?”觀音奴試探著問道。
既然陳蕪來了,那作為送信人的陸青,理應一同前來才是。
陳蕪端起桌上的冷茶,也不嫌棄,潤了潤乾裂的嘴唇,這才笑眯眯地說道:“太妃娘娘是問陸青啊?呵呵,他在這個事情上辦得非常好,忠心可嘉,辦事得力。”
說到這裡,陳蕪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皇上龍顏大悅,為了委以重任,已經下旨將他調往京城聽用了。咱家來西安的時候,他剛好啟程回京,說是要去謝主隆恩呢。”
觀音奴是個聰明人,聽到這話,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調往京城?在這個節骨眼上?
她看著陳蕪那張笑得滴水不漏的臉,瞬間明白了其中的深意。陸青知道了太多的秘密,為了防止洩密,皇帝這是把他“保護”起來了,或者是……控制起來了。
這不僅是對陸青的處置,更是對她的敲打——此事絕密,除了死人,只有閉嘴的人最安全。
“原來如此,那是陸大人的造化。”觀音奴強笑著附和了一句,後背卻滲出了一層冷汗。
陳蕪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笑了笑,並沒有點破,而是抬起手,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側的那位面容冷峻的黑衣漢子。
“太妃娘娘,以前的事情過去了,咱們得看以後。”
陳蕪的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這位是韓風,潛龍衛千戶。從即刻起,他便是西安錦衣衛的新任指揮使,接管西安城內一切諜報與防務。”
那個叫韓風的男子上前一步,抱拳行禮,動作乾脆利落,身上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氣,顯然是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狠角色。
“以後太妃娘娘若是有什麼問題,或者巴圖那邊有什麼動靜,可隨時聯絡韓指揮使。他的話,便是咱家的話,也是皇上的意思。”
觀音奴看著韓風那雙毫無波動的眼睛,心中凜然,連忙點頭:“本宮明白了。”
介紹完人,陳蕪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太妃娘娘,閒話敘完了,咱們該辦正事了。”
觀音奴聞言,身子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聲音微顫:“不知……不知皇上是如何處理信中所說的那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