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睜開眼,看著面前這五個熟悉的身影,慧明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後化作一聲低沉的嘆息。
“可惜了。”
慧明搖了搖頭,語氣裡透著深深的遺憾,“今天在金帳裡,劍拔弩張。本是一個讓他們狗咬狗、徹底火拼的絕佳機會。只要見了血,這三十五萬人當場就會炸營。可惜……硬生生被特木爾那老狐狸給壓下去了。”
燭光微弱,映出了這五人的臉龐。
領頭的正是潛龍衛千戶趙剛。他身後跟著的四人,分別是錢虎、孫彪、李鋒、周鐵。
這五個人,都是朱雄英安插進漠北的釘子,如今都混到了大汗御前先鋒虎將的位置,每人手裡捏著五千精銳騎兵。
兩萬五千人,一股不小的力量。但在特木爾那十萬的怯薛軍面前,依然不夠看。
今天金帳譁變時,他們就在帳外,卻只能死死按著刀柄,無法發作。
趙剛一把扯下頭上的氈帽,露出那張帶著刀疤的臉,狠狠地啐了一口。
“真他孃的憋屈!”
趙剛咬著後槽牙,低聲罵道,“本想著藉著額勒伯克那蠢貨的死,把水徹底攪渾!只要這三十五萬人在黃土溝裡再磨蹭個三五天,陛下的京營主力就能把這關中的口袋徹底焊死,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他一拳重重地砸在掌心,懊惱不已:“誰能想到阿魯臺下手這麼毒,特木爾又這麼果斷?幾句話的功夫,就把這盤散沙重新捏成了一團!現在他們要撤,咱們的計劃全亂了!”
錢虎上前一步,眼神兇狠:“頭兒,國師!他們今夜子時就要拔營。要不咱們在路上動手?找個山溝,直接把阿魯臺給做了!”
“不行。”
慧明當即出言打斷,語氣冷硬如鐵,“他們現在是為了活命而逃。你們這兩萬五千人,現在不過是滄海一粟。一旦露頭譁變,瞬間就會被急於逃命的幾十萬人踩成肉泥。”
“不僅殺不了阿魯臺,還會暴露咱們的底牌。”
孫彪皺起眉頭:“那就眼睜睜看著他們衝出包圍圈?西南方向可是個缺口,萬一讓他們鑽進了祁連山,再想抓可就難了。”
慧明沉默了片刻,站起身。
他走到帳門前,掀開一條縫,看著外面已經開始連夜收拾行裝的蒙古大營。
“皇上佈下的局,沒那麼容易被破。”
慧明轉過身,目光掃過五人,“他們想跑,沒那麼容易。沒有糧草,人在逃命的時候是最脆弱的。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趙剛抬起頭。
“對,等下一次機會。”慧明眼神變得極其森寒,“等他們被大明的軍隊追上,等他們彈盡糧絕、徹底絕望的時候。你們手裡的這兩萬五千人,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到了那時,在他們最痛的地方,捅上致命一刀!”
趙剛深吸了涼氣,眼中的懊惱漸漸被冷酷所取代。
“明白了。咱們繼續蟄伏。”
趙剛衝著慧明拱了拱手,“兄弟們會把刀磨快,隨時等著陛下的號令。”
“去吧,馬上要拔營了,別讓人看出破綻。”慧明微微頷首。
。中之夜黑了遁,簾帳開掀地息聲無悄,般一時來如轉,拳抱齊齊們他。字個半說多再有沒人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