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蕪,擬旨。”
陳蕪立刻在側案鋪開黃綾,提筆蘸墨。
“傳旨趙田。他守西安有功,但這功勞,還沒立完。”
“告訴他,西安城留下三萬守軍即可。剩下的三萬精銳,帶上所有的輕型虎蹲炮和輕快火銃,從西安北門殺出來。動作要快,繞到阿魯臺的身後,給老子死死卡住北邊的退路!”
陳蕪筆走龍蛇,迅速記下旨意。
朱雄英還沒停,他再次拿起硃筆,在代表北平的一處空白位置重重一劃。
“再傳旨藍玉。”
提起這個名字,朱雄英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告訴涼國公,他守北平那條路,守得太安逸了。現在,路不歸他守了。讓他即刻統領燕山三護衛及麾下十萬精騎,全軍南下,給朕壓過來!”
帥帳內的將領們聽得心驚肉跳。
這是一張由南向北、由東向西、四面合圍的絕戶網。
西安的趙田北上,藍玉的精騎南下,徐輝祖的工事封鎖西北,再加上朱雄英親率的中軍中軍鐵壁。
二十萬蒙古殘兵,將被生生困死在這片血跡未乾的荒原上。
“陛下。”
常升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有些焦急地問道,“那末將和二弟呢?咱們的重騎兵,就只能看著他們動?”
朱雄英看了常升一眼,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急什麼。網撒下去了,魚總得撞網。等包圍圈縮到五十里的時候,那是你們的活兒。”
常升和常森聞言,大喜過望,齊刷刷單膝跪地:“臣等,叩謝陛下隆恩!”
“去吧。”
朱雄英揮了揮手,轉過身,重新看向沙盤。
“記住朕的話。這不是大明和蒙古的戰爭,這是朕在清掃大明北方的後花園。朕,不喜歡花園裡有雜草。”
“臣等遵旨!”
眾將魚貫而出。
帥帳外,原本略顯平靜的軍營,隨著一道道軍令的下達,瞬間沸騰了。
傳令兵背插紅旗,跨上駿馬,向著四面八方疾馳而去。
大隊大隊的步兵開始拔營,工兵扛著鐵鍬與土筐,在沉重的鼓點聲中邁開大步。
朱雄英走出帥帳,看著前方那條通往地平線的官道。
“陳蕪,再加一道口諭發給趙田。”
朱雄英看著遠方的雲層,聲音輕得只有陳蕪能聽見,“如果他在路上遇到了阿魯臺那個老狐狸,別急著殺。朕想看看,這個親手捅死自家大汗的人,在朕面前磕頭的時候,是什麼德行。”
”。下陛,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