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聲從桌上拿起一份早已擬好的名單,上面全是安南的權貴和富商。
“你去把範世矜叫來。”
“告訴他,本帥給他一個肥差。讓他帶著剩下的輔軍,拿著這份名單,去給本帥抄家!”
“名義嘛……就說是搜查得罪黎季犁的餘黨,或者是追繳貪官汙吏的贓款。理由隨他編,本帥只要結果!”
“讓他把這些人家裡的地皮都刮三層!金銀、珠寶、糧食、古董,統統給老子搬出來!”
劉聲的眼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
“惡人讓他來做。搶劫、殺人、逼供,那是他們安南人自己的事,與我大明無關。”
“我們只負責在後面維持秩序,保護百姓,然後……接收那些查抄來的贓款,做好人。”
“記住了,告訴範世矜,除了當初許諾給他們的半成,剩下的九成五,必須一顆不少地交上來!少一顆,我就剁了他一隻手!”
王虎聽得兩眼放光,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
“既拿了錢,又保了名聲,還讓這幫降卒徹底沒了退路!大帥這招借刀殺人,末將佩服得五體投地!”
“去辦吧。”
劉聲揮了揮手,“動作要快,手腳要麻利。等船隊返航的時候,我要看到裝滿金銀的箱子,把寶船的底艙都壓實了!”
“是!末將領命!”
王虎興沖沖地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升龍府的街頭巷尾,便傳來了範世矜那囂張的喝罵聲,以及那輔軍如同餓狼般的咆哮聲。
“奉太師令!搜查逆黨!”
“開門!不開門就是造反!”
“那個花瓶不錯,搬走!那個金佛,也是贓物!”
“啊——!別搶我的錢!那是我的棺材本啊!”
慘叫聲、哭喊聲、打砸聲,再次在升龍府的富人區響起。
但這與大明無關。
大明計程車兵們,依然邁著整齊的步伐,在街道上巡邏,面容嚴肅,維持著“秩序”。遇到被搶的百姓求救,他們只會淡淡地說一句:
“這是你們安南太師下令查抄逆黨,我們不便插手。”
而在王宮深處,劉聲站在高臺上,聽著外面的喧囂,看著一箱箱被抬進來的金銀珠寶,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至於安南人的哭聲?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弱者的眼淚,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